第四十九章 因果（2/2）

他心中转过千头万绪，最后伸手抱紧了沉浸于过往的许卿，重重的在她发顶，落下了一吻。

许卿分神望了他一眼，问道：“怎么了？”

顾湛笑了笑，环抱她的手没放开反而搂得更紧了：“没事，就想抱抱你。”

许卿嘟囔了一句，继续认真旁观剧情。

姝雅终于发现了拭因的存在，也终于知道了法果和拭因是两个人。

起因是她体内未被驱逐的纯阳真气，因缺少压制，还是发作了，在她上下乱窜，搅弄得她神智不清。

拭因非常担心她，无可奈何下，还是带着她去找法果。当然，这些日子，法果也一直在寻找他们，只是拭因不想让姝雅遇见法果，所以故意躲着法果。

法果及时赶来，帮她驱逐了体内的纯阳真气。在这样的情况下，清醒过来的姝雅，看到法果和拭因同在眼前，瞬间什么都明白了。

这一次，姝雅真的气狠了，加之灵狐族的族长召她回去，她索性不告而别，回了青丘族地。这一回，她就被压在青丘苦修。据说，天机山的天机子卜算出天地大劫将至，族长为全族考虑，召回了所有的灵族族幼辈，压着他们磨练苦修，至少在大劫来袭之时，不会弱如蝼蚁。

姝雅天分本不错，又被法果仔细调理过身体，改过功法，还有系统帮忙，加之沉下心来用心修炼，所以她的进度一日千里，简直成为灵狐族新生一代第一人。族长和族老们，没想到族内竟出了个天才，大喜过望，不断向她倾斜资源，令她短短五百年化神成功，成为修仙界冉冉升起的一颗新星。

她化神不久，天地大劫终是来了。先是天外陨石群撞击了修仙界，造成修仙界灵气突变稀薄，再是天道不明，黑暗物质到处滋生，搅得修仙界各处不得安宁。

姝雅随族人去驱除黑暗物质，同时，也与法果、拭因重逢。

之后的之后，就是修仙界九死一生的惨烈争斗，所有人都被无情的，卷入了这场天地大劫当中，胜，修仙界天道重现，败，修仙界就此消失。

置身事外，许卿静静地观看着，这场比任何电影都更惨烈的天地大劫，走马观灯似的记忆场景，令她不忍直视，她低眸轻叹，这些都是她曾经并肩作战的亲友，一个个在她面前倒下，记忆如昨。

她的眼睛有些湿润，那时她早忘了儿女情长，忘了系统所谓的攻略目标，她只想在这场天地大劫中，救下她的亲朋好友，只想尽其所能，帮这个和睦的修仙界，度过这场大劫。

虽然也是这场旷日持久的天地大劫，使得她和法果心心相印，因为他们有着同一奋斗目标，但大难当头，这些都不重要了。

只是，她和法果都没想到，拭因会彻底魔化，站在他们的对立面。更可怕的是，拭因成了黑暗物质，牵扯最大的天地因果。拭因不除，修仙界也就完了。

所以，她与拭因决裂，在忘川河边。那个时候，忘川河边的曼珠沙华开得血艳，似是泣血。所以，她将拭因斩杀，于浮屠塔下，她还记得，他最后的不还手，令暗血染红了她的衣裳，她抱着毫无生息的拭因，满腔不平和遗憾。

其实，她知道，这个结果已经是做好的，至少她能为拭因留下一道残魂，待净化了，等他回归。只是，到底意难平。

看着拭因倒在姝雅怀里，许卿幽幽叹了口气，更令她遗憾的是，拭因到底没如她所愿。

顾湛轻拍怀中人后背，他知道，拭因一直是她心中的一道伤痕，也是她转变的一个原因。她原本只是个大大咧咧、万事不忧、喜欢傻乐的小姑娘，因为这个世界的磨练，她变得沉稳，变得刚强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