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鞭伤（2/2）

法果慢慢睁开了眼睛，没有半点被偷窥了的样子，而是平淡平和的看着来人，与往常一般：“姝雅？”

“呃，大师，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姝雅回过神来，一边道歉着，一边就要退回门外，却在此时，她眼尖地瞥见，他如白玉般的胸膛上，竟有五六道红痕！

天啊，真的是红痕，深深的，皮肉绽放的红痕！

姝雅顾上不矜持和做戏，忙不迭地几步跑了上去，站在浴桶前，指着红痕急问：“大师，这是怎么了？怎么会伤得这么重？”

“无妨，只是小伤？”那些深重的伤仿佛不是在自己身上，法果很是淡然道。

“怎么会是小伤？骨头都要漏出来了。”走进了，她才发觉，不单是胸膛，背部、手臂上更是伤痕累累，连清水都被染红了。更重要的是，伤势这么重，他还不管不顾地沐浴？！又不是药浴，怎能如此长时间碰水呢？

她心疼道：“你赶紧出来，我帮你上药，你也太不爱惜自己了。”心疼是真心疼，虽然她与法果不熟，但是这幅样貌，她再熟悉不过了。

法果静静地看了她一会儿，见她眼眶微红，顿了顿，面无波澜的赤/裸着从浴桶里出来，又慢悠悠地拿起一旁的白衣，披在了身上。

法果一派磊落大方，反倒是大胆的姝雅，不好意思地转了身子，出了浴室，道：“我去找药。”

姝雅拿着伤药再次出现之时，法果已经静静坐在床头了。他披着衣襟，露着胸膛，浑身还泛着水汽，看上去着实性感，然而他的脸色再平和正经不过，圣洁得令人觉得多看一眼都是亵渎。

“这，这是鞭伤吧？！你是佛子，怎么会被鞭打？”姝雅轻轻脱了他的上衣，露出刺目的伤口，道道深重，新旧交加，难以言表。

“你不用担心，只是皮外伤，过些时日就好了。”伤痕累累的病人，并不在意自己，反而安慰她道。

“你不要顾左右而言他，你这鞭伤怎么来的？！”姝雅一边轻轻为他上药，一边气恼着追问：“是不是和我有关？”

法果顿了顿，平静道：“不关你的事，是我自己破了戒，需要受罚。”

“呵，你有什么是破戒的，还不是因为……”姝雅心中涌起一股难受，她想，这几日法果日日不在，是不是日日在受罚呢？

站在半空俯瞰的许顾二人看到此，许卿问顾湛：“那时你说不关我的事，是实话吧？”

顾湛如实道：“嗯，破戒绝大部分原因是因为拭因，也是因为自己的执念，故而才有这一劫。”

“我想也是。”许卿回想那时的自己，真的是心有愧疚，结果一腔愧疚，喂了个不解风情的木疙瘩，自作多情。明明是两个人的对白，她却一直在唱独角戏，无论她怎么撩，他都不动如山，不起半点反应。

于是，接下去，他们二人就看着姝雅姑，是怎么被不解风情的法果给气哭的。是真的要气哭了，姝雅借着照顾病人的由头去攻略法果，然而法果是半点窍不开，无论是嘘寒问暖般的温水煮青蛙、时远时近的欲擒故纵，还是去熟读经文投其所好，甚至使出娇憨大法、□□大法等等，他都极其无所谓，一点儿都不放在心上，做到了真正的心无挂碍呢。

许卿看得一言难尽，就是顾湛，也跟着皱起了眉头。他一直不知道，那时的自己，竟是如此，简直是个没心的木头，虽然为她寻世间难有的仙药，为她费尽心思疗养身体，甚至专门创了一套适合她的功法，但是这些都只是因为责任罢了。

许卿也叹着气，那时的法果，太温柔太体贴了，他自己觉得没什么，只是想补偿于她，然而这种温柔，对她而言不是蜜糖，而是□□。那时的她，还是经历太少了，在包裹着无情的温柔下，她的心先沦陷了，说好的攻略他，却被他阴差阳错的攻略了。以至于后来，他的无情像一柄剑，狠狠地插进了她的心脏。每每她觉得俩人的关系，已经再进一步了，他的举动，就会告诉她，这都是她的妄想，把她打回了原型。

姝雅在天梵寺呆了两个月一十八天，还没到三个月。

因为她被不解风情的法果又伤了心，这次气的狠了，就独自跑下了山，也不管身体里的纯阳真气有无纾解。

然后，她又遇见了，扮成法果的拭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