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隐居(2/2)
这处倒是隐居的好地方。许卿张开双臂,深深吸了口气,空气很是清新,还混合着些泥土的芳香。她稍微站了会儿,便涤荡得心灵轻松愉悦起来。
什么烦恼,什么疑惑,什么遗憾,此时在她心里,都不算个事儿。
她随手拈了一朵小花,反身慢吞吞地踱到了隔壁屋子前,推门进去,正见一个与顾湛长得一模一样的青年,闭目躺着,脸色苍白,毫无血色,一看就身受了重伤。
她仔细打量了下,看着这外貌,会比顾湛年轻些许,看起来也就十七八岁。
唔,她突然伸手捂了捂自己的脸,她这张脸皮也年轻了许多呢。她还没照镜子,不知卿娘与她长得像不像。
扔开这些念头,她坐上床头,扒开青年胸口的衣服,那里卿娘已经处理过了,用绷带绑着,需要拆开才知伤势如何。
她想了想,还是决定先把青年叫醒了,如是顾湛,那下手就不客气了。
她拈着小花,放置青年鼻息下,轻轻挠了挠。
痒意,和花朵带着的花香,一起袭上青年鼻头。青年微微耸了耸鼻子,下一刻抬手一抓,小花就被青年抓进掌中,成了残花。
青年猛然睁眼,醒了。
醒来的第一眼,浑身紧绷着,警惕地扫视四周。直到看见年轻许多的许卿坐在床头,听见她轻呼:“诶,我的花儿……”,他才放松了下来,嘴角含笑唤了句:“卿卿。”
许卿丢了残花杆头,拍了拍手,站起身来,斜睨着躺着的人:“果然是你。”
“卿卿,你去哪里?”顾湛一把拉住往外走的许卿,动作有些快了,扯动了胸前的伤口,他轻声倒吸了口。
“你安分点儿。”许卿叹口气,重新坐了回去,道:“这伤有些重了,我可不是卿娘,不能保证把你治好了。我去拿药,帮你重新上药。”说着,将顾湛的手放进被子里,自己往外走去,边走嘀咕:“唔,还要煎药,还要做些早饭,还要……”
顾湛看着她嘟囔着走了出去,越走越快,轻笑出声,她在担心他呢。她自以为对他只是做戏,只是攻略,却不知攻略的同时,也在被攻略呢。
稍稍,许卿就拿着白布、草药,端着一盆清水,重新进来。放下东西后,她扶起顾湛,靠在床头,然后二话不说地去扯他的上衣。
“嘶~卿卿,我又不是不同意,你温柔点儿行不行。”顾湛配合着她的举动,嘴上却不着调地调笑道。
许卿横了他一眼,说了句“活该”,下手却是轻了起来。慢慢揭开胸口绑着的布条,伤口逐渐出现在俩人面前。伤口深且大,离心脏仅半寸,十分危险。虽然被敷过药,伤口依旧渗着血,看着极其渗人。
许卿咬了咬唇角,下手更轻了许多,先用清水擦了残渣,再慢慢敷上新药,然后用干净的布条重新包上。步骤很简单,但她总是担心会扯到伤口,故而下手很是犹豫。毕竟她并没有处理伤口的经验,只是有卿娘的记忆而已。
“没事,你大胆做,我能撑住。”顾湛笑着安慰道。
“谁担心你了。”许卿撇了撇嘴,嘴硬道:“我是怕一不小心让你丢了命,我们还怎么攻略这个空间。”
顾湛眸子深深地盯着她,嘴角含笑不说话。
他们俩人靠得本就近,加上他灼灼的目光,许卿有些招架不了,忍不住白了他一眼,口气有些冲道:“你就是活该,谁让你骗了我那么久。”
顾湛好脾气地哄道:“好,好,我是活该。”顿了顿,又说:“只是,卿卿,你不是也骗了我?我们彼此~彼此~吧。”
许卿“哼”了一声,不再理他,只专注手下的动作。最后,将白布重新缠绕在他胸膛后,她默默松了口气,问道:“你这具身体的身份是?怎么会被人捅了胸口?”
“我想一想,好像是个皇子。”顾湛靠在床头思索道。
“咦~没想到啊。”许卿一边收起伤药缠布,一边随口附和。
“失踪了的皇子,没什么大用处。”顾湛不在意道。
“谁知道呢。你还是赶紧养好伤,然后想想怎么破了卿娘的命运吧。”说罢,端着血水,转身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