缝隙间的一那一夜（一）（2/2）
主线任务是存活。阵营任务是“能者多劳”，杀死怪物有额外奖励。
但让他在意的，阵营任务没说阵营分类方式，既不是“正方反方”，也不是“ABCD”——那如何知道自己是什么阵营的？他翻过来覆过去看这几行字，难道是自由组队？
他一路走来没遇到类似队友的人，测试者想必分散在了大型地图的各处。从测试者散乱分配这一点能看出，阵营应该是自由组队了：这种存活型副本，测试者间没有直接竞争关系，很适合结盟通关。
后背上靠着巨型地球仪金属，冰凉僵硬的质感让齐如雾稍微心神稳了下来。
他低头看自己的衣服，是他夏天时最常穿的一身短袖衬衫加亚麻窄脚裤。摸着料子，质感和现实中那条裤子没有区别，而【薛定谔的小道具】皮带，代替了他的腰带。
他的手猛地在右侧口袋处停住。
这触感！他指尖颤抖的一摸，竟然是手机！IPHONE 9，纯黑磨砂手机壳，还是他现实中的手机！背面一条极小的划痕都一样。
他记得清楚，在机房苏醒后他精神紧绷的四处打探，口袋里什么都没有，再者，口袋里若有这大块头，跑步时早就发现了。
手机的突然出现有猫腻，难道是用来联络未出面队友的？
他顾不得细想，急忙解开锁屏。
通讯录他翻了三遍，没有多人，通话记录、消息均如常……他的视线滑动在通话记录上，悲伤的漩涡突然悄声吞噬了他。
直到这一刻，在第三个副本，他高度紧绷的、一直用理性、沉稳等词汇欺骗自己的精神，才“铮”的一下，绷断了。
他缓缓地弯下腰，用纤细的胳膊抱住膝盖，泪水难以抑制的一涌而出，似乎要将这些日子的恐惧、痛苦、悲愤冲洗干净。
耳边，熟悉的母校熟悉的虫鸣依旧，可昔日悠扬的小调，此刻听来好似也在哭了。这样悠闲懒散的仲夏夜，却并非现实，而是折磨死者、欣赏他们自相残杀、在怪物口中苟且偷生的“舞台”。
齐如雾恍惚的记起了第一次杀人的场景。他故作淡定的，好像和网游、中一般，眼睁睁看着荣华高中想害他的胖子摔下楼梯。那时，他沉浸在初来异世界的惶恐中，给自己找借口“他先想杀我，我正当防卫”。但杀第二个、第三个人的理由呢？
可不这样做有什么办法呢？
他想活下去。
想活下去有错吗？即使建立在别人死亡的基础上……
他颤抖的指尖滑动着通话记录，一个个熟悉的名字单是看着，便是极大的安慰。他父母失踪，自由是爷爷抚养长大。爷爷去世后，他一度换上社交恐惧症，通话对象无外乎于几个舍友了。
罗毅天，外号老罗，对门屋的东北大高个，和他说话五分钟就会被带跑。
柳阳希，对门屋的“小白脸儿”，潮流达人，爱写酸溜溜的文章骗小姑娘，其实换了三个女朋友还是处男，大家都戏称他“当代柳永，字下惠”。
还有聂驿，他的室友。
想起聂驿，齐如雾心头涌上许多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的情绪来。
12月21日那天，他三年来第一次和聂驿闹了矛盾，一直在机房待到十一点才回来，没想到聂驿为他做了一顿丰盛的夜宵，二人重新和好。
如果不是他闹脾气，聂驿晚上不开火，会不会……
大家都不用死了？
屏幕上来往的通话记录如此真实，齐如雾忍不住点了“聂驿”。下一秒，话筒中传来冰冷机械的女声：“您拨打的用户不在服务区……” 屏幕左上角三个黑体字无服务刺痛了他的眼。
他忍不住一遍又一遍回想12月21日那日发生的事情……
那天，与其说二人闹矛盾，倒不如说齐如雾单方面不想和聂驿接触。
这倒不是舍友不好相处啊、生活习惯不同之类，而是聂驿竟然向他告白了。
是的，告白。一个稍微一想就让齐如雾浑身不自在的词语。
他倒不是歧视同性恋，就是觉得，啊，我的好兄弟聂驿竟然是喜欢我才和我相处的？
聂驿是个非常好的人。他是燕京本地人，家里似乎很有背景，却从不张扬，为人沉稳谦逊。一米九多的个头，面容硬朗，宽肩窄腰，举手投足之间充满魄力。他话极少，但有求必应，这让社恐的齐如雾对他性格满意的不得了。
曾经闹得极大的“版头事件”，起因是军训时，齐如雾一米七八的个子不够当排头，结果教官觉得这小伙子白净秀气，愣是被拉去升国旗。
太过强烈的阳光打在他白皙到近乎透明的皮肤上，打在他挺拔的鼻梁，略过深邃、却又没侵略性，反倒好似希腊诗歌里走出来忧国忧民的小王子般的轮廓上。翘又长的睫毛下，一双纯净的眼微微向上抬起，无比认真郑重的望向飘扬的红旗。
这张被抓拍的照片，被放在学校首页7日之久。论坛直接爆了，女生们四处扒翻出齐如雾的过去、生活照，甚至在食堂都有人偷拍。这一现象自然引起了男生公愤，一人匿名说“娘兮兮的有什么帅的”，被女生群起攻之。不知是谁带头说了句他好他娘的像忧郁版“Angelbaby”，粉丝都粉圈一样凶残，这个黑称就铺天盖地了。连不了解真相的对门都喊他齐天宝。
那一阵，齐如雾抑郁到极点，日夜蜷缩宿舍打游戏，课都不去。
聂驿不了解情况，也不多说什么，天天给他带饭，帮忙拍笔记。后来一次下课回来，聂驿皱眉问：“为什么他们问我你的事情的时候，都叫你天宝？是你……小名？他们怎么知道？”
齐如雾这才闷闷的给不上网的山顶洞人说了前因后果。
聂驿安慰了他很久，说“你放心，他们马上就不会这样了”。
积累多日的苦水倾倒干净，齐如雾心情好多了，权当聂驿顺口安慰，没放在心上。
结果第二天，学校首页他的照片撤了，论坛所有涉及他的贴子全被删帖，甚至带关键字“齐如雾”、“齐天宝”、“天宝”、“Angelbaby”等的贴子都发不出去了。一时间，校内对齐如雾背景议论纷纷，实打实的变成了“UKW”，而开学久了，军训时一股脑热度过去，也没人继续讨论小王子的颜值了。
只有齐如雾本人知道他什么都没做。想起那日的畅谈，他对谁做的大体有了数——他在军训过去半个月，才第一次正视了一直任劳任怨帮带饭打水做早餐的室友。
他不好意思极了，赶紧请人吃饭表示感谢。
男生的友谊总是来得纯粹又迅速，聊天下来齐如雾发现，二人三观爱好极其贴合，就连吃饭口味也近似。聂驿做饭好吃，齐如雾自称刷碗机成精，二人在大三课少后，差不多就是自己买食材做饭吃了，比食堂丰盛又比外卖干净。
这样亲密无间的友情，第一次出现裂隙的起因，实在是造化弄人。
模特队的一个学姐暗恋“燕京大少”很久了，拜托同队里聂驿最好的朋友兼舍友齐如雾递情书。学姐漂亮温柔，齐如雾本着“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媒”的原则，中午回宿舍后见聂驿正好做完午饭，便顺手递给了他，并作弄的“眨眨眼”：“要认真看哦。”
结果聂驿一双沉稳深邃的黑眸，突然充盈了许多他看不懂的、太过热烈的情绪。他的呼吸甚至都急促起来，却压抑着自己低声问：“你也喜欢我？”
等一下，什么叫我也喜欢你？
还未等满头雾水的齐如雾反应过来，聂驿便抱住了他。
男人略过宽的肩膀，狠狠的将纤弱的忧郁小王子揽进怀里，好像下一秒就要把他吃了似的，又长长舒了一口气，好似多年夙愿得以实现一般，说：“我喜欢你很久了，如雾。”
这句话好似惊雷，当场劈的齐如雾头脑空白，他呆滞了一会儿，在聂驿小心翼翼的亲他脸颊时把人一推，在男人愣住的视线中，踉踉跄跄跑了出去。
在齐如雾沉默的回忆的档儿，手机猛地一震动，把他吓了一跳。
是设置的“提醒事项”到时了。
屏幕正中央，只显示了一个词语：“化繁为简。”
但他非常明白这儿是游戏，不是真实，手机上日期显示是7月15日，他完全想不起来在这个日子他曾经干过什么——这很像是他激励自己的语气，可他何时设置了定时提醒？
这里真的好似步入了一个“仲夏夜”的梦境，一切都是真实的，又是虚无的，他被恶意的设定了“齐如雾”身份。
许久，他强迫自己关上通话记录，狠狠摸了一把泪。
无论如何，他要活下去。或许他的室友们早已通关了测试，在现实等他了。
可短暂的休息后，残酷的现状并不想给他太多考虑“提醒事项”的时间，寂静到一根针落地都尤为清晰的夜晚，身后传来了不紧不慢的，一步一顿的沉重脚步声。
这难以忽略的声响如雷贯耳，好似巡视自家领地的捕猎者，悠闲淡然。
正在地球仪的后面，他的身后。
怎么办？
广场周围的路均是空旷大路，无论齐如雾向何处瞬移，都会直接暴露！
已经容不得多想，他清楚的听到——“它”来了。
齐如雾踉跄着站起，只得先朝星盘广场反方向的路瞬移，以便借助视野死角拖延时间，落地的倏然间，就听一个男声高喊：“同学！等一下！”
是活人？
齐如雾欣喜若狂，却不敢放松警惕，又瞬移到一棵枝繁叶盛的梧桐树下，小心望去：还真是个活人。
他这才高声问道：“测试者？”
那人见到他也喜出望外。他冲齐如雾招呼着跑过来：“我的天，能遇到你太好了，你不知道我一路走来一个人都没有，都要吓死了！”
此人一身格子衫，牛仔裤，一双大牌运动鞋，背着同样牌子的登山包。板寸理的有些短，看上去憨憨的；一双略显天真的圆眼藏在塑料镜框后面。
总之，是个K大里再常见不过的工科男，看上去很好相处。
他兴奋的话唠起来：“哎同学我认识你啊，齐天哦不，齐如雾是吧，我们班女生经常偷拍你，近了一看是真的帅啊！你咋不去做明星呢？哦对我还没自我介绍，我是韩逢英，电气自动化的，你喊我小韩就行！”
等一下。
齐如雾不着痕迹的眯起眼来：他的随身物品除了手机什么都没，怎么这人有一个登山包？是副本道具？
还有，这儿是副本，不是经管院计通院校园联谊，怎么第一个见到的测试者也是他们学校的？！
难道这个副本测试者都是本校学生？学校一起死了这么多学生社会上不得炸锅了？
仿佛察觉到齐如雾的警惕，韩逢英摸着脑袋憨笑：“你放心，我真没恶意，我的主线任务是‘活过这一夜’，阵营任务是‘杀怪物’。我寻思着字里行间没提到竞争关系，不如找人结盟呗。没想到第一个遇见的测试者竟然是同学你，咱俩太有缘了啊！你的任务和我一样不？”
齐如雾对他如此自来熟的态度感到不太自在：韩逢英绝非表现出的憨厚和人畜无害。
他开诚布公自己的任务信息作“投名状”，事实上这次的任务信息非常直白了当，没一点儿用；随即表达出热切的合作意愿，并以同学身份拉近乎——见到来人一瞬头脑能如此迅速的做出应对政策，此人有点本事。
齐如雾有点后悔暴露出瞬移技能了。他该先用两条腿跑跑看的。
事实就是，正式测试者绝非搞不清状况的傻白甜，即便是躺赢的，也对情形有了防备。
齐如雾露出一个滴水不漏的微笑：“你好，小韩。”
韩逢英高兴的过来就要揽他肩膀，被齐如雾不着痕迹的躲过，毫不在意般：“兄弟，你是从哪儿醒的？遇到过怪物了吗？”
这就开始打探信息了？
不过这不是不能说的，如果二人武力结盟，必须要交流情报，齐如雾不会吝啬这类情报。
二人在地球仪的阴影下坐下，齐如雾斟酌语句：“我醒来是在机房，想出走廊去北门，在大厅门口遇见一个拿着锁链的……巨人观的腐尸。你呢？”
韩逢英说，他是在图书馆自习室醒来的，看过任务信息后，便想找“阵营任务”的队友，可整层自习室空无人影，只得离开。他见四处有电，怕走电梯遇害，保险起见准备坐电梯下楼，电梯一开门，却望见一双嗜血的眸子。
那是一个浑身裹在破布条里的小丑，嘴角用劣质的红油漆涂抹成血喷巨口，一双浑浊巨眼充满血丝，手里抄着一柄消防斧，高壮如山。
他衡量了一下彼此武力值，转身就跑。所幸图书馆逃生楼梯开着，他一路小跑到马路上。图书馆离学校南门近，他想看看校外地图是否被副本涵盖，想出去，却发现警卫室也有那种巨型怪物。
“南门警卫室的那只怪物，和图书馆电梯里的、你见到的腐尸都不一样，很瘦很高，像瘦骨伶仃的骷髅架子，”韩逢英警惕的四处张望一拳，压低声音说：“还有，我逃跑的时候，那个怪物好像一直在盯着我看……我害怕极了，以为他要追出来，回头一看，他只是一直盯着我而已。”
他天真的圆眼睛对上齐如雾看不出情绪的视线：“我的直觉觉得，这些怪物不对劲。”
齐如雾心思一动。
不对劲？确实不对劲。
荣华高中的怪物有两种：丧尸、异形。前者闻到人味就会扑上来，是本能支配理性的低等怪物，后者与人智商相似甚至更高，更难缠。从二人描述来看，已知的怪物每只形貌都不同，二人活动范围近乎涵盖了整个校园，一共才见到四只，数量也少。
“就像是……游戏中的小boss，而不是普通怪。”
齐如雾看向韩逢英，他的比喻用的不错，说道：“它们有灵智，这是最难缠的地方。我还有个疑点，我在机房遇到的腐尸，是无声息出现在背后的，我听到锁链敲击地板的声音才发现的它。如果他是正常方式靠近的我，我不应该离得那么近才发现。”
韩逢英目光一凛：“我靠……你是说，怪物也有特殊能力？”
齐如雾凝重的点点头：“这里是正式副本，怪物比预选时的强说得过去。他们更像是套着怪物外皮的杀人狂魔，并非单纯的袭击生物，而是对捕猎乐在其中。”
低等怪物如丧尸是生理性盲目袭击生物；而有灵智的则难办的多——测试者面对的，是与乐在其中的捕猎者的心理博弈。
不要当怪物，要当“敌人”看。
韩逢英也是聪明人，明白这一点，两者面色都不好起来。
从徐徐夜风中望向天空，金色圆月的边际仍模糊不已。萤火般月色晕染在高远深黑夜空里，好似透着厚重纱幔。天色与刚才比没什么变化，齐如雾放心了点儿，今晚雨应该下不来了。
“既然阵营任务没说队友限制，我们最好再找点队友，接下来……”他习惯性掏出手机看时间，却愣在了原地。
22:02？
这不就是第一次掏出手机翻看信息的时间吗？！这好像……也是离开机房时的时间！
韩逢英听他话说到一半，意识到不对劲：“你在看什么？你脸色这么可怕？”
他顺着齐如雾视线看去，也愣住了。顾不上说话，他立刻掏出自己的手机解锁，随即啪叽一下掉在了地上。
手机盈盈的背光显示出：“22:02”。
气氛凝结到诡异的时候，韩逢英的手机突然“嗡嗡”震动起来，在广场石砖地上跳动，一声声好似恶鬼在催命。
韩逢英吓坏到腿发软，他看看齐如雾，又看看昔日无比熟悉，如今无比恐怖陌生的，在地上不住震动的手机，语无伦次：“齐，齐哥，怎怎么办？”
齐如雾的手机也在震。
他深吸一口气，解锁，锁屏上又跳出一个定时“提醒事项”，还是简明扼要的四个字。
“快速醒来！”
这是……
齐如雾收起手机，蹲下身，拿起地上还在震动的韩逢英的三星G15。
锁屏上赫然一条“提醒事项”：
“跟着直觉走。”
韩逢英见齐如雾看了手机后神色不改，战战兢兢凑过脸来，松了口气：“原来是提醒事项啊，说来也奇怪，刚才我的手机提醒过一次，可能我忘了关……”
齐如雾打断他：“你看看，和刚才的内容一样吗？”
韩逢英拿过手机，惊在了原地：“不……变了！刚才，刚才是‘跟着影子走’！”
他为了证明不是错觉，点出历史记录给齐如雾看：“我不记得我设置过提醒事项啊，这两句话什么意思啊？”
“有点像游戏卡关后冒出的提示。”齐如雾沉下眸子，却并没说自己的线索，揭过这一点，“现在能确定的是——我们方向找偏了。”
时间永久的凝固在22：02，何时才能度过这一夜？
齐如雾再次打开面板，眸色沉了下来。
【身份信息】
迷人的仲夏夜，月色静谧，虫鸣醉人。
顽皮的月亮弟弟轻轻点了点魔杖，将一切美妙的事物封存在了这里。
而你，便是那造物者最完美的造物之一。
【主线任务：怎么会这样？】
月亮弟弟又犯迷糊了，他的法术出了点小小的问题。
天啊，是从哪里涌来了一群肮脏、低贱，该生活在下水道的恶心生物？
请爱护自己、小心而平安的度过这迷人仲夏夜吧！
【任务奖励：F等续命期限】
“一切美妙的事物封存在了这里，而你，便是最完美造物之一……这并不是随口一提，而是在暗示测试者的时间是封锁的！”
韩逢英玩过不少游戏，齐如雾这么一说，立刻明白过来。他眼镜后的面色变了又变，颤抖的视线缓缓坚定起来。谁都在恐惧，但恐惧没有任何助益。
他进行了一个长长的深呼吸，然后一字一句地说：“那我‘游戏小天才’的称号可不能浪费了。”
二人蹲在巨型地球仪下，商讨战略来。
“咱们要确定的，是游戏目的。”韩逢英点开手机备忘录，输入获得的信息，试图从中推敲出关键点来，“既然‘它’在给我们提示，便说明还希望我们通关，而不是恶意玩弄我们。我能想到的突破口，就是那群‘怪物’。”
齐如雾神色一动：“比如说？”
“比如杀死特定怪物，”韩逢英不确定的说，“你看，主线任务中说，‘月亮的法术出了点小小的问题’，美好造物中涌来了一群恶心生物。恶心生物是法术的bug，说不定能打破‘时间封存魔法’。而怪物特征不同，会不会是一人对应一个boss？咱俩的提示事项全不一样，也许是每人对应的不同怪物的线索。”
刚才一惊一乍时，韩逢英瞥见了齐如雾的信息，齐如雾也不藏着掖着，说道：“我第一个提示是‘化繁为简’，第二个是‘快速醒来’。不过，我暂时没想出联系……”
“我也想不出，不过总算有方向了。”韩逢英换了一页备忘录记录思路，又说：“换个方向思考，如果不是挑战怪物，又可能是什么通关方式？”
“会不会只是单纯的逃脱？”齐如雾不由自主的望向天上朦胧月色，那遮挡云层又浓了，已然能看出阴翳的轮廓，“‘化繁为简’，兴许，怪物只是挡路的障碍、障眼法而已：‘美好事物被封存’，年轻人、学生、象牙塔，这都是美好的，那么被封存时间的可能只有学校。我们应该试试离开校园。如果不行……再考虑硬杠怪物。”
作者有话要说：聂驿就是闵无患，老攻披了个皮撸猫计划通。
老攻也在这个副本里，马上出场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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