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声告白（七）（2/2）
“啊……是啊。”凉一身体僵硬，不自然地避开绿谷的视线。
绿发男人脸上的笑意淡下来，他顺手带上门，身高优势让他能看到少年不安颤抖的纤长睫羽，像是落入蛛网的蝴蝶颤动羽翼。
“凉一知道了吗？”
凉一抬头看绿谷，唇张开又合上。
“我也喜欢你，我喜欢了凉一好久好久。”
“在我挣扎迷茫的时候，凉一说我很耀眼，说我是平凡的奇迹，说我一定会成为英雄，说要……保护我。”
“你不知道吧？”绿谷伸手捂住自己的脸，透明的液体从他的指缝不断滴落，“对我来说，凉一的话有多么重要。”
男人高大的身体弯曲，他将头轻轻靠在凉一肩上，背部弯曲绷紧向一张快达到极限被折断的弓。
“我爱你，我好爱你，我的身体、精神、灵魂、思想……那些看得见的看不见的，都在爱你。因为爱你，我甚至曾经想过放弃[职业英雄]的生涯。”
“从你死去开始，我出现了幻觉。开始只是会在人群中看到你的背影，后来你开始同我对视，开始和我说话。我知道这是疾病，但因为想再次见你，我什么都没有做。”
“到最后幻觉已经严重到影响了我的战斗，我不得不尽量无视你，但即使是这样，我还是想‘你’留下来。”
“我的左臂其实是我最喜欢的身体部位，我不觉得它丑陋，即使它不断提醒着我你的死亡，但我还是爱它，因为是你留给我最后的……”
绿谷站直，目光悲伤却露出笑容：“凉一总是在夸我，相信我，鼓励我，但我却从来没告诉凉一我心中的你是什么样子吧？”
“是钻石，面面都闪烁着不同的光芒，但偏偏我每一面都喜欢。”
“每每想起凉一，我都会融化，掉在泥潭或者迈入地狱。这实在不是一个英雄的所为所思，但我无法掩盖我跳动不止的心。”
“凉一，你就是我的光，是我的信仰，只比成为欧尔麦特那样的英雄要弱一点点点点噢。”
绿谷笑起来，那个笑容还是很像十五岁的他，但究竟哪一个更重要，只有他自己知道。
“凉一，你走吧。”
……
“一一，你还好吧？”
长山海野握着方向盘进入分岔口，他有些担忧地去看坐在后座的弟弟，发现他正看着窗外出神。
没人回答，他提高声音：“一一？”
“嗯？”金发少年转过头来，“野哥，出久说他也喜……爱我。”
“那你呢，你怎么想？”
“我？我不知道……我根本没想过……”凉一闭了闭眼，“我也爱他们，但是根本就不是这种……等等……”
少年猛地直起身：“野哥，胜己他……”
男人点点头。
凉一叹息一声，生无可恋脸跌倒在后座，长发遮住他的脸：“到底怎么一回事啊，我怎么一点都没发现……”
海野不忍心看他这么烦恼，毫不负责地劝道：“先不要想这些了，一一，只要你能改变世界，那这个烦恼也能消失。”
“什么意思？”
“就是你回到十年前，然后在日常相处中观察这种感情地萌芽，一发现就赶紧掐死它，那这样的事情不就没有了。”
凉一觉得不太对但想来又隐隐觉得有道理，微微皱眉道：“这样真的没问题吗？”
“当然没问题，好了，机场到了。”海野将车开入停车场停好，转头挑眉道，“现在最重要的事可不是这个。”
两人下了车，很快和机场大厅彭格列家族派来的联络人碰面了。走贵宾通道可以直达彭格列的私人飞机，联络人站在入口不远处等两兄弟告别。
“好了，一一，得走了噢。”
“嗯，野哥再见。”
长山海野看他，忍不住将他抱了满怀，轻声道：“对不起，一一。”
对不起，没能保护你和姐姐。
对不起，不能和你一起去往意大利。
对不起，我什么都做不了。
“野哥已经做得够多了。”凉一拥抱他，“我知道欧尔麦特也走了，所以野哥很孤独吧，但一定一定也要加油。”
“一一……”
“喂——娘娘腔——！！”
“啊！是爆心地英雄！”
“我天天天天——太帅了吧，我要晕倒了！”
……
“啊飞机快起飞了一一进去吧不然就赶不上会迟到……”
凉一摇头，看向冲他大步走来的男人，虽然心情有些复杂，但在走之前能见到胜己还是让他很开心。
男人没穿战斗服，一手提着个眼熟的箱子，一手插兜气势汹汹地大步走来，黑色背心完全遮不住他健硕的肌肉，一双长腿套在长裤里，踩着靴子看上去侵略性极强，像某种大型食肉野兽。
特别是他脸上毫不掩饰的怒气，活像下一刻就要跳起来杀人。
即使是再仰慕他的人也不敢上前，隔着一段距离眼神灼热。
但凉一一点都不害怕，他不自觉露出几分笑意：“胜己。”
“嘁。”爆豪嘴角抽动，走到金发少年身前居高临下看他，几息间暴怒的情绪却肉眼可见般弱下来，扭头道，“喂，为什么不等等我？”
凉一也看他，轻声问道：“胜己爱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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