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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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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维川问儿子:“那个老顽固还是不肯见你?”

蒋涣把婚礼请柬扔在桌上:“他连这个都派人退回来了。”

“咱们不应该和白家搞僵,我和他可是多年的交情,如今老了却闹成这样,让所有人看笑话。”

“是他不守承诺,当初说好时机成熟我们的人在三区分院有三席委员提名,可是现在为了明年让平寿卉那个家伙能进入总督初选,他竟然跟我们说还要再等两年!”

“但是你把助选金全部撤了恐怕不妥,让他难过难过也就算了,依我看不应该撕破脸。这事还是应当再慎重些。”

“爸爸,白家只是把我们当做提款机而已。”

父子二人吃完早餐准备离开,蒋涣走到一半像是想起了什么转身回来递给展源一张卡:“你去逛街吧~晚上等我回来吃饭。”

在外人眼里这可真是对蜜里调油的小恋人。

阿昌从大门进来附在蒋涣耳边低语了几句,蒋涣的原本温柔的脸色立即布满阴云:

“一帮窝囊废,这种小事都搞不定。”

展源端详着手里的金卡:“你为什么非要这么做,连我求情你都不肯放他一马?”

蒋涣转过头看着展源:“有你帮他讲话,我就更要弄死他。”

展源嗤笑出来:“你的叛逆期还真是漫长。”

揪着未婚妻的头发在她的唇上用力印下一吻,蒋涣道:“我不喜欢有人在你心里是特殊的那个,更不喜欢明知故犯的家伙。晚上见,小源。”

这个月只过了一半,她已经把“斯蒂兰德”和“花重”里面所有奢侈品店逛了不知道几遍,店员们看到她立即笑脸相迎,熟练地在店门挂上【请稍待】的牌子把其余客人挡在了店外。

四个人望着她,她望着脚上那只绿色绕带凉鞋,跟前的随扈面肩膀和手上全是大包小包。

“怎么样?”展源抬起脚丫在保镖面前晃了晃。

男人正经回道:“挺好。”

她把脸转向那些店员,众人异口同声:“完美~~!”

其实这双鞋她上周才买过双一模一样的,现在正穿在宝贝的脚上。

展源抱着浆果杂烩坐在花厅喷泉边,保镖翻看着电影的时间表:

“二十分钟后有一场《荒星历险记》。”

“我看过四遍了。”

“三十五分钟后有《爱情哆来咪》。”

“呕,最讨厌老男人还装嫩!”

“去西栋怎么样?好像新开了家酒吧,叫...‘kanilinix’。”

“是‘keanilinyx’(桑格美亚语:低俗梦幻)。”

“对不起。”

“闭嘴。”展源扔了那些甜腻到令人想吐的浆果,揪着男人往西栋走去。

娇小的女人和长腿男人窝在干草垛里,侍者站在一旁,女人把腿搭在了软凳上眼前是全息屏幕的菜单:

“‘天鹅苦胆酒’...里面不会真的有苦胆吧?”

“是胆汁提取素。”侍者补充道。

“还有什么成分?”

“若叶、糜子和科朗威士忌。”

“听着像是某种禁药。”

“呵呵,小姐您真爱说笑。”侍者尴尬地讪笑了两声。

“好吧,给我来一杯。”

“这位先生呢?”

“给他一杯果汁吧。”

不一会儿,果汁端了上来,展源递给保镖:“别客气,我请客。”

无聊地拨弄着草垛顶部悬挂的稻草娃娃,直到那杯浑浊的暗绿色液体出现在她面前,像是准备把女巫的毒药一饮而尽一样,展源充满仪式感地捧起了酒杯:

“你觉得我该喝吗?”

随扈小口品尝着手中的果汁:“您自己决定吧。”

“我感到它们在对我说不。”

“谁?”

展源把手移动到腹部:“我的胃,还有我的肝。”

轻轻抿了一嘴,展源皱起了眉,接着她仰头把液体咕咚咕咚一口气喝光,随扈被这种喝法吓到了,他起身想要阻止但为时已晚。

展源把空杯子放在桌上,倒进身后的干草垛:

“哇喔!还不赖!”

“您没事吧?!”年轻男人不安,这个女人要是出了什么事,他今晚可能就会成为之湾里的鱼食。

“我需要去趟洗手间......”十秒后,展源像是真的中了女巫的毒一样捂住了嘴。

“我......”

“你!待在这儿,我能自己上厕所...”女人的舌头有些打结,脸颊泛出红光,她歪倒着往前走,回头朝着身后一脸担心的男人比了个OK的手势。

模糊的五颜六色逐渐凝聚成一张脸。

坐在洗手间马桶盖上,展源看清了正近距离挨着自己的陈簌忽闪着桃色假睫毛的眼睛和抹着深紫色唇膏的嘴唇:

“你这是想要吻我?”

“我这是想要我的报酬。”

“对啊...报酬......”眯着眼在自己手包里翻找了一会儿,展源摸出那张金卡递到陈簌跟前:“可以无限刷......刷!刷!刷!”

对方不耐烦地白了语无伦次的展源一眼,从洗手台镜子下抽出只漱口杯,接满了水泼向醉醺醺的雇主。展源捏着卡片的手还抬在半空中,她低着头,水从她的头发上滴落。

“我只收现金。”

看来是清醒些许了,年轻女子重复了一遍自己之前就提过的要求。

展源的胳膊重重地放了下来,她慢慢把潮湿的头发捋到脑后:“抱歉,我实在是高估了自己对酒精的耐受量。”

快速从包里取出早就准备好的现金交到了对方手中,展源深呼吸,目光再次聚焦在浑身金属气质的陈簌身上,她只轻轻掂了掂那叠钞票就把钱塞进了缀着银色挂片的手包里:

“他已经安全联系到了你要他联系的那个人。剩下的不归我管了。”

“谢谢。”

“合作愉快。那我走啦。”

“你哥哥知道你现在在做的事吗?”

听到这个问题,本已经走到洗手间门口的女孩儿又折返了回来,她看着展源迷糊的眼睛,笑道:

“有什么关系吗?我吃的、住的、用的,每一样都是靠我自己得来,所以他知道了会怎样,不知道又会怎样?”

“也许会担心。”

“那他还是别知道了。”伸手拉住展源领口的领结,陈簌露出古灵精怪的表情:“和你打牌很有趣,展小姐,下次还有牌局的话记得叫我。”

车子行驶在中心大道上,展源拆开了一只盒子,里面是顶圆礼帽,她随手扔在一边;又扯开另一个包装袋,是条珍珠手链,拿在手腕上比了比,依旧没兴趣。手链的证明书上标示着:来自完全无污染的巴利斯海域深海红珍珠。

车子漫无目的地开着,她靠在后座,望着街道两边的复古建筑壮观华美,突然开口问:

“你认识白家吗?”

“白家?”

“白苻坤。”

开车的男人从后视镜里看女主人,她眼睛里的倦怠一扫而空,似乎很肯定他知道。

“我知道。”

“我们去他家。”

“您要去白苻坤家?”

“对啊。”

没再多问,车子向着展源说的目的地方向驶去。

然而不出司机所料,他们被拦在了门外。

“抱歉,展小姐,先生说他现在不想见任何人。”白家别墅门口的守卫回复道。

“白先生是不想见任何人还是不想见我?”

守卫愣了一下:“白先生说,他不想见蒋家的人。”

回程途中,莫名其妙的司机一边开车,一边看着吃了白家带着羞辱的闭门羹也并不感到难堪生气的展源,他想自己还是什么都不再问比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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