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事发突然（2/2）
“魏言大哥！！！”
两人异口同声道，然后白晓晓手足无措地按住魏言的胸口，缓缓拍打顺气，白启慌张的用自己的绢布把魏言吐出来的血擦掉，但这似乎没什么用，魏言还是不止的咳嗽，急的两人不知所措，呼喊救命。
过了一会，好不容易停止咳嗽顺畅了些，但两人已经是害怕的眼眶有些红了。
“白..白启..”很虚弱的声音，已经没了平日的威严。
白启连忙应道：“我在！我在！魏言大哥，你要说什么！我听着呢！”
魏言艰难的硬是把那口即将喷射出来的鲜血给吞咽下去，而后困难的说道“那..那封信，一定..一定要帮我送...知道吗？”魏言眼中一丝恳求，身体已经发出警告了，他明白自己真的快撑不下去了，所以一看到白启信誓旦旦的点头起誓就赶忙说下去“告...告诉..告诉他们，凶手..就是...左..左相”
白启和白晓晓都慌忙点头应下，不管是什么，死前的言语都应该被尊重，被倾听，所以两人都凝聚精神好好听着，生怕漏了些什么。
魏言看到两人答应才满意地阖眼，随即下来的是一行泪水，洗刷了眼周的血渍，而脸上还是布满了惆怅不止地抽搐，遗憾道：“早知道..就先告别了，早知道...就该..好好..”说句话。
“魏言大哥！！！”
左手紧握的，是一株红色的簪子。
当他们找人拖着魏言回到青花楼街道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街道上家家户户几乎都灭了灯，剩下几声狗吠，于是他们也都不敢大动作，轻手轻脚，怎么也不敢吵醒周围人，惹来一阵非议。
但不知这一切却被不远处的两个身影收入眼帘，然后默默的淡出了。
来到青花楼门口，两人却没了勇气不敢敲门，身后有人催促，白启才吸了口气轻轻敲了敲门，该面对的还是得面对。但是没人应，他鼓起勇气再大力地敲几声，这才有人应：“谁呀！？”
十三娘的声音让两人听着就更虚了，心底没由得紧张。
“十三娘，是..是我！白启！！”
“今早看到你们包袱不见了，还以为你们走了呢！怎么了，是落什么..”完全打开门后的十三娘还没来得及说完话，忽而发现两人背后有三四个穿着粗布衣裳的男人，神色充满怜悯，转眼看到白启和白晓晓灰黑的脸庞，眼神带着些许悲哀心虚。
十三娘心一紧，有种不好的预感“怎么了..”
两人虽然已经想好了要怎么说，但这一刻还是难以启齿，所以就很有默契的闪开两边，于是十三娘一眼望去是被人掩盖住众人的中间，是一具再熟悉不过的身形，脚步忽而不稳趔趄一下，幸而两人扶住了。
看到这一切的十三娘眼眶稍红，但呆怔了一分钟后，悲痛的脸色一转即逝，便抽了抽鼻子，面容十分自然地对周围的人言道：“麻烦各位大哥帮忙送进来，十三娘在此谢过”，众人虽然对十三娘反应有所困惑，但也好心的把魏言的尸体抬进来了，最后还拿了一壶好酒和一两银子回去了。
打发了他们，接下来就是安顿白启和白晓晓了。
“你们也累了，先上去休息吧！”十三娘扯出一抹微笑，和善的和白启和白晓晓说道，仿佛刚才红了眼眶的不是她。
白启和白晓晓不敢多言，也不懂安慰，还不就不打扰，最后脚步沉重地走了上去，但心中仍是有些不放心，所以躲在二楼悄悄往下眺望。
楼上可以看到十三娘好像什么也没说，只是摆了摆魏言的尸体，但也不知道十三娘哪来的力气，竟然可以把魏言挪移到看戏凳椅上，表情似乎非常凝重，而后在魏言跟前轻言细语些什么，便往常气质般地离开了。
“十三娘，好像并不怎么伤心呀！”白晓晓感到十分奇怪。
白启顿了顿，他也不懂：“可能..十三娘不喜欢魏言大哥吧！”
“不应该呀！我看他们就好像是一对夫妻！而且十三娘看魏言大哥，眼睛都亮了许多！”白晓晓质疑道。
白启敲了敲白晓晓的头，鄙夷道：“臭丫头，你懂什么！爱一个人看到心爱的人死了，会是这副表情吗？你想想以前咱们寨子那个王大娘，听见自己丈夫被捕头抓了都哭得死去活来，寻死觅活的，你再看看十三娘，不仅没有这般大动作，连哭都不哭，说明什么！说明这就是不爱，所以，十三娘根本不爱魏言大哥！”
“啊！那魏言大哥岂不是很可怜？”白晓晓同情的看向瘫在看戏凳椅上，背对着他们，已经僵硬一动不动的魏言。
还没等两人继续谈话，身穿艳红色舞裙的十三娘缓缓地从戏台出现，妆容精致艳丽，步子婀娜，腰形曼妙，凝脂间仿佛没有一丝残缺，看起来简直就是人间极品，瞬间所有的光彩都为她而绽放。
没有伴舞，没有歌曲，也没有特意准备的光亮，但今晚的十三娘，却如此耀眼，舞步从容，抬手间散发一丝妩媚娇艳，眼神中充满着复杂情感的涟漪。
这舞蹈像是在说着什么，但又是在杂乱无章的展示什么，就像一朵风中的花朵，摇摆，不停的摇摆，无力地摆动身子，紧接着大风来袭，便是止不住的任意摆动，根不知在何方，任风吹动肆意旋转，一直旋转，旋转的迷了眼，乱了心境。
似乎感受到了花儿的无助，就在心绪一刹那翻云涌起的时候，忽然，风停了，花儿慢慢地停止了旋转，慢慢地落在了地上，就这么静静的，静静的，一动不动。
白启和白晓晓骤然睁大眼睛，一脸不可置信，于是十分仓促地跑下楼，大步跨向舞台，大喊：“十三娘！！”
十三娘！！？
她死了！
魏言大哥依旧瘫坐着，静静地面对着这一切，这一次，十三娘是想让他看着她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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