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切磋（2/2）

我不服气撇撇嘴，木小雀含笑道：“明明已经被我看出了破绽，还要把这后招施展完，让我最终找到了这条剑蛇的七寸，你明明变招很快的，怎么这次犯这种错误？”

我道:“我还抱着侥幸啊！多么出其不意的后招啊，换招多可惜啊。”

木小雀伸手揉揉我的头发道:“没长大，果然还是个孩子。”

我心道:“就怕告诉你实际年龄，到时候会吓死你。”

向城内走的时候，我这一路都想问木小雀练得是什么剑法，因为他出剑的招式真的看不出成什么体系。

怕自己太唐突，我决定先向他讲讲我修炼的剑法，再顺势问他，于是我道:“我的剑法是师父自创的，取名“飞花落叶”，他在山里生活时看到春天梨花漫天飞，秋天落叶飘飘洒洒，创了这套剑法，你呢？你的剑法是什么名字？”

木小雀抬头看了看远方，才回过头来道:“我啊！我的剑法没名字。”

我不满地看着他，木小雀将我的脸掰过去又道:“没骗你，我小时候刚开始练武的时候，曾经有一个人将一把剑赠给我，说道“从此你练的就是杀人的剑法”，如果你非要问我要名字，那就叫“杀人剑法”好了。”

我要被这血腥的剑法名字吓到了，惊讶地问:“你那时几岁？”

木小雀平静地道:“六岁。”

我简直被吓得浑身起满了鸡皮疙瘩，失声问道:“谁？这个人怎么能够对一个六岁的孩子说这种话？”

我甚至控制不住地一把抓住他的手臂，这时我才注意到我双手在颤抖，我控制不住声音里的颤抖问道:“你...你几岁杀的人？”

木小雀道:“十三岁那年，那年我师父被指派去灭人满门，那个人特意让我师父带我去见识见识。”

我站住不动，抓着他的手没放，我看着他，奇怪地，我没觉得这个人是怪物，我心里只觉得无比难受，好像曾经经历那些的是自己。

木小雀回头看我，叹了口气，用手擦了下我的脸，我这时才注意到我眼泪流了满脸，木小雀无奈地道:“我最近才发现，你好像很爱哭。”

我不理他，他轻轻动了一下被我抓着那只手臂道:“回去吧，我饿了。”

我不动，也不松手，只是看着他，固执地道:“然后呢？”

木小雀一副拿你没办法的表情道:“然后我母亲罚了我三天没吃饭，她也不吃，她告诉我道“我的儿子不应该是一个武器，我的儿子要有感情，有原则，有底线，我的儿子要知道什么人能杀，什么人不能杀，我的儿子要宁愿死，也不血淋淋地活。”

然后她罚我为那些死在我手里的冤魂诵经一年，请求佛祖宽恕我的罪孽。之后，遇到不能杀的，我都偷偷放他们走，有一次被我师父发现了，从此他便一直帮我，即使做了十年这种事，原本应该会很熟练的，结果我们还是被发现了，师父揽下了所有的这些事，他死前对我道“木儿，师父做了一辈子的剑，你要做个人。””

木小雀整张手忽然糊在我脸上，捂住了我的眼睛，最后深呼吸了几次，用手擦了擦我的脸，笑道:“走吧，我真饿了。”

我胡乱地抹了把脸，跟着木小雀往前走，一路上手也没松开他的袖子，我不知道为什么会感到害怕，好像这个人一松手就要消失了一样。

我本来想问，你现在还在那个人的掌控中吗？但是多次张了张嘴也没问出口，那个答案注定不是我喜欢的那个，听木小雀的讲述，我就知道他应该还在那，因为他的母亲似乎在那。

快到城门口的时候，木小雀回头看了看我，摇摇头道:“你现在这副样子，我真怀疑守卫能不能放我们进城。”

我问道:“很肿吗？”

声音竟然还有些沙哑，木小雀啧啧了两声，我有点不好意思松开了他的袖子，发现都被我拽出褶了，连忙伸手抚了抚，我问道:“要不我闭眼装瞎子？”

木小雀忍不住笑道:“哎呀！你可算是恢复过来了！这一路真被你吓着了。”

我脸皮再厚，现在也忍不住脸红，我以前真是男儿有泪不轻弹那类的，不知道是不是换了壳子，泪腺变发达了，现在有点情绪眼泪收都收不住。

看我低着头不说话，木小雀抬起我的下巴，我想闪开，木小雀反而加了些力，问道:“你现在是不高兴了还是害羞了？”

我简直不敢看他的眼睛，眼睛胡乱飘了会儿，低声道:“害羞了。”

木小雀还把耳朵凑过来做疑问状地嗯了一声，我咬牙对着他耳朵低吼道:“老子就是有点害羞，咋滴吧！”

木小雀低低地笑起来，拉着我向城里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