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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后传来凌厉的剑风,宋云祁侧身躲过这致命一击,来人见宋云祁轻松躲过,唯一露出来的双眼闪过一分惊讶,紧接着便又发起进攻。
此时又有三人自暗处出来,一同攻击着宋云祁。
这几人的动作利落,招招带着杀意,不带有一丝犹豫……
这可不是普通人该有的心性。
宋云祁狼狈退后一步,目光平静的扫过一圈人,“何人派你们来的。”
“怎么,死也不让我死的明白吗。”他的语气带着明显的嘲讽。
那领头之人听此,动作一顿:“好歹也曾是位人物,告诉你也无妨。”
“想要杀你的,除了大齐的掌权者还能有谁?”
大齐的掌权者……
宋云祁一愣,谁不知道大齐的皇位虽是宋鹤坐着,可那真正的掌权人可是宋鹤背后的宋修,如今的摄政王。
宋修,你终是容不下我了吗……
锋利的剑刃刺破肌肤,疼痛疯狂涌来。
可……为什么,他的心要比这身体上的疼痛疼上万分。
眼角似乎有些湿润,知觉被一点点剥夺,最后的一刻,深深的陷阱中,少年的睡颜在他脑中闪过。
若有下一世,我再也不想见到你了……宋修。
看着没了呼吸的宋云祁,领头那人问:“红菱那边可都交代好了?”
其中一人回道:“红菱……似是并不愿接受合作。”
“不接受?”领头冷冷一笑,“不接受便想办法让她接受,此事都办不好,便提着头颅回去复命吧。”
那人闻言面色一僵:“今夜之前红菱定会接受合作。”
听了这话,领头这才点了点头,“找地方葬了吧,毕竟可是曾经名动京城的三皇子。”
“是。”剩下那两人领命。
又是一个平常的夜晚,北荒的雪还在下着,积雪掩盖了小客栈曾经发生过的一切,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第二日,有人来客栈拜访这才发现客栈已经空无一人,只余下桌上的一封拜别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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抽回思绪,最后的疼痛仿佛还历历在目,宋云祁垂下眼掩去了眼中的复杂。
今日醒过来时,第一眼看到阮修时,他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走到阮修面前质问,为何那般置他于死地,他明明已经按照他的意思在北荒安安静静活着。
可他的大脑反应更快,周围的环境虽然看起来有些陌生,可他也认出来了这就是自己生活了七八年的寝居。
而本该在封底的六弟也在自己身边,而后刘管家的一席话瞬间让他醒悟。
落水……昏睡……这可是在天启九年初春发生的事……
是上天的垂怜还是什么,宋云祁都不想去深究那么多,重来一世的喜悦在他身上并无多大的表现。
手中拈起一颗白字,这是下午阮修犹豫半响依旧没落下的棋子。
他的手一松,那颗白字“咚”的一声,落入湖中,惊动了湖中的鱼儿。
“宋修。”他轻轻启唇,声音轻的让人听不见。
“我与你……缘尽于此。”
翌日一早,阮修打着哈欠乘着马车赶去宫门。
当官就是麻烦,每天都要这么早起来去上朝,听各位同僚的啰嗦。
此时正是太平盛世,三国鼎立各不侵犯,没有战事没有天灾,唯一有的大约就是那些大大小小的琐事。
到了宫门,阮修利落的下马,本来混沌的的目光在看到一人后瞬间变得清明。
几步走到宋云祁身边,阮修嘘寒问暖:“云祁,身子可好些了?”
似是没想到阮修会过来,宋云祁面上带着疏离:“好多了,多谢皇叔关心。”
“诶,应该的应该的。”阮修笑了笑,经过昨天晚上一整夜的思考,他就决定了自己的战术。
使出浑身解数搞好和宋云祁的关系,只有关系好了才能正面帮助宋云祁,也能给后世留下一个贤臣的名声。
虽然宋云祁有了上一世的记忆,但又不是自己杀的他,自己多费费应该就可以。(好吧,虽然他也不确定这个战术有用,但目前也只有这一条路可走。)
“走吧。”阮修笑着邀请宋云祁一起,伸手不打笑脸人,宋云祁应该会给自己这个面子吧。
见他如此,宋云祁眉头微蹙,但也不好大庭广众下扫了阮修的面子,只好应下。
果然是有良好修养的皇子,怪不得当今圣上最瞩意他。
二人正要走,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心下滑过一分不安,还不等阮修转头,便被人撞到一边。
脚下踉跄几步,稍稍稳住身形,阮修便看到原本自己的位置此时已经换上了别人。
身着一身朝服的宋枝看起来减了几分稚气,只不过说出来的话还是那么气人。
“皇叔,莫不是忘了我昨日说的话。”宋枝对着他笑了笑,露出一颗小虎牙,带着几分威胁的意味。
你这话痨昨日说了那么多,谁记得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