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5：漂亮的坏朋友（2/2）

拉姆斯惊讶地微微挑了挑眉，他侧着头上上下下地将米兰达又打量了一遍。两颗丑陋的心在这一刻达成了共识。私生子笑了出来，他一把揽住米兰达，两个人就像是彼此熟识的老朋友一样讨论起来这场狩猎的细节。那两个女孩为自己的命运战栗不已，她们泣不成声地恳求在场的所有人，这其中甚至还包括米兰达。

私生子对这些聒噪的声音有些不耐烦了，他皱着眉指了指她们。

“现在还没到你们哭的时候。”

米兰达和这两个姑娘的友谊随着她们痛苦的死亡而宣告终结。在第一眼见到拉姆斯时她就发觉：女孩之间互相分享彼此小秘密的无聊游戏已经让她完全没法子提起任何兴致了，于是自然而然地，米兰达选择了一种更为“刺激”的游戏方式。很难说到底是米兰达让拉姆斯变得更坏了，还是拉姆斯纵容了米兰达的恶意。

对这两人而言：他们找到了最契合自己的朋友。

但对更多人来说，这两个人只是裹着精致皮囊的野兽而已，他们的“友谊”让村民们本来就艰难的生活变得更加难熬。拉姆斯唯一需要注意的只是不要去招惹那些知名的贵族而已，其他百姓如同草芥一般的命运卢斯·波顿并不在乎。当然了，如果拉姆斯做得太过火，波顿老爷还是愿意用几袋土豆和一小笔钱去解决问题的。私生子与米兰达找到了自己的乐土——一片建立在别人鲜血和哀嚎之上的土地。

两个人互相分享彼此的人生经历，除了多米利克与自己唯一的一次谈话拉姆斯对米兰达几乎是无话不说的。

“好吧，如果我嫁人了，你会把我的丈夫吊死、然后在他的尸体旁边占有我吗？”

“放心吧米兰达，并不会有人愿意娶你的。”

两个人哈哈大笑，加了蜂蜜的葡萄酒从杯子里撒了出来。他们身上沾上了不少酒渍，两个人已经醉醺醺的了。酒气在一整间屋子里面萦绕，火焰在壁炉里旺盛地烧着，木柴发出了些“噼里啪啦”的响声，米兰达从床上爬了起来，她把拉姆斯也从床上拉了起来。

“走吧！咱们得去那个磨坊。”

两个人摇摇晃晃地彼此搀扶着上了马。

傍晚的光将一切染成了金黄色，两个人的头发都很凌乱，他们的发丝被晚风轻轻地吹拂着。拉姆斯苍白的脸上还有一个被不知道什么东西硌出来的红印，他半眯着眼睛，挂在天上的那一轮湿淋淋的红日让他有些困倦了起来。一个牧羊人从远远地就看见了拉姆斯，他吓得赶紧把自己的羊群往路的另一边赶了赶。私生子笑了出来，他骑着马挡在了牧羊人的面前。牧羊人的双腿开始颤抖起来，很快他就抑制不住地跪在了地上，祈求拉姆斯可以展现出一些（并不存在的）仁慈。

拉姆斯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个人。

他长长的睫毛覆在眼睑上，漂亮的脸在夕阳的暖光下显出了几分柔和。

牧羊人看见拉姆斯转身走向了米兰达，他伸出手向她要了一样什么东西。在牧羊人绝望的眼神中私生子将他的手拉了起来，往他的手心放了几枚铜币。拉姆斯表现得就像是一个充满同情心的贵族公子一样，他亲热地拍了拍牧羊人的肩膀。

“去买点儿酒喝吧，天气太冷了不是吗？”

刚刚与死神擦肩而过的牧羊人浑身全是冷汗，他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并不敢抬起头来，过了很久他突然听见已经骑上马的私生子和米兰达笑了出来，两个人竟然如同村里的小孩子一样笑得十分开心，拉姆斯拉了拉米兰达指向了那个牧羊人。

“快看看他吓得那个样子。”

在将牧羊人吓个半死之后，他们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在夜色中顺利地找到了那个小磨坊。拉姆斯和米兰达晃晃荡荡地从马上翻了下来。私生子的母亲已经去世很久了，这间磨坊现在一个人也没有。

米兰达指了指院子里的一棵树。

“是这棵吗？”

“什么？”

“那个磨坊主是在这棵树下被吊死的吗？”

拉姆斯耸了耸肩。

“可能是吧，谁知道呢？”

美丽的米兰达笑了几声，她温柔地搂住了波顿老爷的私生子拉姆斯·雪诺。两个人靠得那么近，他们喝了太多的酒，整个世界都开始天旋地转起来。少女柔软的嘴唇轻轻亲吻着私生子的耳廓，她尽量隐藏着自己对拉姆斯的爱，这种感情会让喜新厌旧的私生子马上对她失去兴致。

“好吧，现在你就是波顿大人了。”

少女的身体如同熟透的果实一样，拉姆斯产生了一种奇妙的幻觉。辽阔的天空中缀满了星星，北境寒冷的风在空旷的平原上呼啸着，他变成了一只山林中的野兽。他踩过厚厚的积雪，无声无息地隐匿身形随后一跃而起咬死孱弱的野兔。他扑进山间的清泉将嘴上的血迹洗干，这让他的毛皮重新变得油亮了起来。和米兰达在一起无疑是令他快乐的，他们一起想出比之前更坏的点子去折磨人，他们让很多人畏惧。米兰达的纵容让拉姆斯心中的欲望更加地没有节制。

不过两个人从彼此身上获得的愉悦给了米兰达一种错误的暗示。

她竟然会以为自己是拉姆斯最亲近的人。

临冬城再次易主之后拉姆斯拥有了新的猎物：铁群岛的继承人席恩·葛雷乔伊。最开始米兰达觉得这没什么可奇怪的，拉姆斯对新东西总是充满了兴趣，热情一旦消散他就会将它一脚踢开。可渐渐的事情有些不对劲了，拉姆斯的热情保持得太久了，久到令人觉得不可思议。到这一刻她才终于明白了一件事情：

拉姆斯更喜欢身份高贵的玩具。</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