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2/2）

游淮红着脸说：“那是送给你的，但是还没有做好，很快了！应该明天或者后天就做好了！”

“给我的？”江回川眼睛里闪过了一丝惊讶。

“嗯，”游淮更不好意思了，“左婕跟我说那天的面是你自己做的，所以我就想做点什么送给你…”

看江回川没有应声，他又解释道：“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觉得…算了…你是不是觉得现在还有人做这种东西很傻啊…”

“没有，谢谢你。”

游淮愣住了，他看见江回川唇角牵起了一个清浅的笑，很短，就像冰川深处偶然投下的光，但足够好看，让人想到冬日的虹。

“你刚回来是不是应该先去休息？”

虽然舍不得，游淮看到他眼下的青色，心里揪得难受。

江回川没说好也没说不要，他只是说。

“要不要看星星。”

半夜游淮在自己房间门口等江回川，江回川换了一身衣服，还是一身黑。

游淮落后他半步，半仰着头看他，江回川大约是懒得搭理头发，微长的黑发全部向后梳，露出高挺的鼻梁。

他像冰川，也像海洋。

江回川领他走到停放的飞船的仓库，从角落里找到一架小型双人飞船，仓库顶徐徐展开，深蓝色的天幕就铺在出口。

游淮秉持着安全乘车的原则，乖乖系好固定装置，问正在调试飞行路线的江回川：“很远吗？”

“还好。”

江回川回答他。

飞船停在一个山顶，就是游淮之前看到的那座不甚清晰的山的顶峰，很平坦，夜里没什么风，但空气还是凉的，游淮裹紧了外套还是觉得不太暖和。

江回川递给他一条毯子，“忘了跟你讲会冷。”

“谢谢，我想到会冷但没想到会这么冷…天啊…”

他话说到一半，余光瞄到天空就忘记了自己想说的话，惊诧地看着大自然的奇迹。

江回川找了块大一点的石头，拉着他坐下，游淮身体跟着动了，但眼睛还是死死盯着天空。

他从现在首都长大，每一个夜晚都是明亮的，广告牌昼夜不息地闪烁，路灯和飞船的光亮交织成亮晶晶的绸缎，即使在住宅区也必须调暗玻璃的透光度才能沉睡。

这是他第一次看见星星。

天幕不是纯黑色，透着蓝，星星是满的，从高处一直填到地平线，碎钻一样，却又美得不刺眼。

“这就是星河吗…”

江回川嗯了一声，“这里是最好的地方。”

“真好，小时候妈妈给我讲很久很久之前的诗，讲到满船清梦压星河，不知道星河是什么，只觉得都是骗人的，除了在科学启蒙课本上哪有什么星星。”

“你是怎么发现的这里啊？”

游淮扭头看他，眼睛里仿佛盛着一捧星星折射出来的光，江回川避开了他的视线，轻声回答说：“以前睡不着，经常会出来看看。”

“嗯？”游淮直觉话里有别的意味，“是想什么烦心事吗？”

江回川这次没有回答，两个人沉默地看着星空，游淮开始困了，裹着毯子，眼皮渐渐下沉。

半梦半醒时，他听见江回川没头没尾地说了句，“现在没有烦心事了”，分不清是真实还是梦境，只觉得身体一轻，沐浴露的香气慢慢贴近，他的脸颊蹭在一个温热的物体上，觉得眼皮愈发沉重，终于睡沉了。

江回川将他抱回了飞船，垂着视线看他露在外面的指尖，游淮皮肤白又爱干净，指尖也是圆润细腻，江回川伸出手，虚握住白玉一样的腕，俯**在上面落下一个很轻的吻。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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