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2/2)
宣追猛然窜起一层鸡皮疙瘩。
“嗯。怎么啦师妹?”宣追道。
卫元秉笑容和善:“草莓哪来的?”
宣追报之一笑,道:“自然是师妹种在兰芷汀的了,要我说,还是师妹种的草莓好啊,又香又甜……”
“师兄。”卫元秉拔剑笑道。
宣追眯眼笑道:“师妹……”
铮的一声,行云出鞘,被卫元秉注满了灵力的行云剑气逼人,卫元秉莞尔:“你去死吧。”
“师妹你这是作甚……哈哈……”宣追干笑两声,卫元秉便一剑挥过来。
“啊!”宣追大喊一声,便在院子里跑起来,边跑边喊:“要命啦!”
“兄弟阋墙,同室操戈啦!”
“师尊救命啊!”
宣追跑着,卫元秉提剑追着,宣追越是喊,卫元秉就越来气,也顾不得院子里的螺蛳粉味,全神贯注要取宣追狗命。
“你给我死!!!”
就是现在!
卫元秉一剑捅过来,剑气掀起的疾风从宣追耳边划过,他猛然回身,张开双臂去迎行云的剑锋。
宣追闭眼,等待行云穿胸而过的瞬间。
再见了,师妹,草莓下辈子有机会再补给你吧…
…
卫元秉见状面色一变,赶紧收势,但灌满灵力的行云剑势已出,难以制止,便在左手又聚一股灵流朝剑身击去,剑势借力一偏,避开了宣追的胸口,朝宣追脸侧的方向冲去,没有击中他,却将宣追回身瞬间扬起的马尾削去半截,行云脱手,铮铮钉在宣追身后的梧桐树上,树叶唰唰落下。
宣追跌坐在地,胸口没有被行云穿过,他恍惚睁眼,却看见卫元秉居高临下看着他,咬牙切齿,面色铁青。
“师妹?”
卫元秉躬身提住宣追的领子:“你是不是有毛病?”
“我……”宣追想乘胜追击再作死一把,却在看到卫元秉气得发红的眼底后,讷讷住嘴了。
突然,卫元秉温热的手扼住了宣追的脖子,收紧,他温声道:“我要杀你怎么会用行云呢?这不是怕全天下有人不知道是我杀的吗?要杀当然是要像这样掐死你啊!”
宣追悚然,他突然觉得卫元秉的眼神有点吓人,明明还是个小朋友,为什么眼神会让人情不自禁颤栗……他想到了《孤儿怨》的小女孩、《鬼娃回魂》小人偶,吗的这眼神真挺像……
当此时。
“元秉,不可无礼!”
二人齐刷刷看向院门口,只见一人身量纤长,白衣覆雪,容貌温雅从容,目露斥责。
系统道:“您的师尊,清孤岭清凉台惠风长老柳忆归出现。”
卫元秉愣住了:“师尊……”
像是做错了事被抓包的小朋友,卫元秉终于露出孩子该有的神色。他松开宣追的脖子,起身施礼,道:“师尊。”
宣追也赶忙起身,道:“师尊。”
柳忆归面露忧色,道:“你们做什么?元秉,你怎么能这么对师兄?”
卫元秉低头,嗫喏道:“我……”
宣追道:“回师尊,我和师弟方才在比试,是我技不如人,一时疏忽败给了师弟。”
卫元秉的一双凤眸不动声色地闪了闪。
柳忆归却道:“我是听着动静过来的,什么兄弟阋墙、同室操戈,分明就是在争吵。”
宣追道:“师尊……”
“不必说了。”柳忆归打断道:“无论出于何故,我绝不容许座下出现同门不睦,为人师者,除了授业,更应让你们学会正身,坐下吧,为师有话要说。”
迟迟不开口的卫元秉突然道:“师尊……要在此处吗?”
柳忆归也闻到了宣追院里的异味,轻咳一声,道:“换个地方也好。”
-
柳忆归所住的主院。
庭中,师徒三人对坐着,柳忆归从容抿了口茶,便开始不疾不徐地与二人讲起来,从“什么是同门相亲”、“为何要同门相亲”、“怎样才能同门相亲”、“如若不然有何危害”四个方面,长篇阔论,引经据典,前有历史典故为据,后有江湖八卦为例,可谓有理有据,令人信服。
而宣追和卫元秉二人主要负责在适当的时候齐声道“师尊所言极是,弟子受教”,以及不睡着。
最后,柳忆归又抿了口茶,道:“所以,从今日起,你们便搬到我的院子来,同起同住,为期一月,看看你们是否将今日为师所言谨记于心,付诸于行。”
“师尊所言极是……什,什么!?”
二人愣住,而后对视一眼,卫元秉笑道:“这一个月劳烦师兄多多指教了。”
宣追心里发虚:“不敢不敢……”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