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一弦一柱思华年（2/2）

米亚说的是第四巡回区废弃的码头。

码头边依旧停靠着大大小小的游轮和私人游艇，曾经都专为公民提供休闲娱乐服务，自从第四巡回区文化艺术交易迅速兴起后，大大小小的艺术交易行如雨后春笋般出现，土地使用权无疑十分紧俏。

相比之下，一些小型画廊选择与传统娱乐行业合作，利用船只出行期间开办主题画展，既节省租金，又有噱头博人眼球。这一模式被首先尝试之后，娱乐产业的生存空间一步一步被挤占殆尽，码头完全成了不同于正规画廊的非主流小市场。各种关于正规画廊黑幕的传言从这里流出，又不断有各种关于小市场的秘密在暗中流传，猎奇的新贵族们往往愿意来这里碰碰运气，或是为了标榜自己的小众情怀，或是为了彰显自己的独到品味。

另一方面，高额的租金压力也迫使正规画廊将仓库、工作室、办公机构转移到码头。有往来繁忙的游艇，有默默躺在港湾深处的老旧轮船，有巧舌如簧的商贩，有慧眼如炬的鉴定师；有附庸风雅的平民，有一掷千金的新贵族；明明是天然良港，却偏偏暗流涌动。

米亚熟练地带着希子穿过码头形形色色的商贩，绕过码头走到港口的西边，这边的地势依旧是个天然的内凹港口，可相比于东区这里这能算是海岸线上的一个小小缺口。凭肉眼也能判断水的深度较东区浅了许多，况且远方露出水面的几块礁石无疑会令任何有过出海经验的人感到不安。相比于东边的热闹，这边明显冷清了许多，既没有没有专门修葺的码头，也没有来往的人群，只有两艘小型轮船，用锁链连接着，并排停靠在岸边悬崖的夹缝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