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 章（2/2）

“咳……”历经过魔域之乱的灵帝也有些不好意思。他干笑了两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赶忙转移话题：“凌姑娘来了？来看苏公子？”

灵族与姝魅族曾比邻而居，灵族帝相一脉更是与温然交好。凌妍还未正式拜入寒山前就识得苏泽，后来长大了也曾携手并肩，共历过一段世事。只是魔域之乱后，他们就极少相见了。凌妍这万余年来忙得很，不是在丧尽天良的杀人集魂，就是被般若拎到天上挨天打雷劈，他们实在是没什么机会相见。

可不相见不代表杳无音讯。

苏泽和陵风常来和苏衍一起喝酒。他一个人守着酆月祭台守得寂寥，他们常来和他说些下界见闻、凌妍的消息，有时也会相约游历世间。虽然同样是万余年执着于死而复生，同样是等着一个几乎不可能归来的人归来，苏衍和凌妍，大有不同。

苏衍守酆月祭台之余，还能游历名山大川，吟诗作赋，琴棋书画诗酒花，他除了不碰美人，样样都沾。可凌妍这些年，日日除了忙着作死，就没干过什么好事。所以她不见他，也没脸见他。

只是谁也不曾想到，万余年后的匆匆一面，会成诀别。

陵风的这一句话扎进了凌妍的心窝里，她茫然地望向他，不知道如何作答。

凌妍知道他们为何而来。漫天祥瑞，温然的归来十界皆知。他们是来找苏衍喝酒庆贺的。如果一切顺利，他们还当和苏衍一起聊着她，感叹一句，这姑娘万余年来的执念，总算是有了着落。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没人能算得到温然的不记得和苏衍的消逝。

苏泽和陵风捏了法术，将仪容都变幻了回来。昔年帝相的眼中再次涌起多年不曾见的风云墨色。苏泽蹲下身子，用拇指将凌妍脸颊上的泪痕擦净了。她低眉问她：“你想不想让他，记起来？”

以命换命的法术，她们灵族没有。但让人记起前世往生的法子，却是太多了。苏泽是帝相一脉，从小遇事先考虑解法，从不会像旁人那样哭成个泪人。

凌妍承认，自己在温然这一事上的反应幼稚到可笑，可她并不是没想过让他记起。可她背负着回忆万余年了，除了偶尔在想起什么时能会心一笑，又有什么样的好处？历劫归来便是新生，他不记得就不记得了吧，就让他在三十三重天做一个不解□□的尊神，岂不简单？

凌妍握住苏泽的手腕，将她带来的那壶酒都清酒都洒在了树下。她将酒壶还给苏泽，低眉轻声答道：“不必了，我也会，慢慢忘了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