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2/2）

“够了！”就在般若思虑之间，凌妍已一把握住了那条滑腻的舌头。她紧抿着唇，极力向后仰头，克制着自己的不耐。凌妍深蹙着眉头，不悦道：“血你喝了，我身上的亡魂你也都吸了，还要如何？”

空荡的殿宇中传来若有若无的狞笑声，那条紫黑色的舌头犹自不满的向前探了探，又探了探，竟想往凌妍的脸上舔。

“滚！”凌妍终于忍无可忍，挥手将那条舌头甩到了殿中的石柱上。

“嘶，好疼呀。”那湿软滑腻的舌头落在石柱上，陡然间又化作一团雾气。

这次的雾气，不似刚刚那般令人作呕，反而透出些久居幽冥的冷烈香气。而透过着迷离的烟雾，般若看见了石柱前那影影绰绰的身姿。烟雾中的人着着暗红色的长袍，泼墨般的长发随意散在身后。即便般若看不清他的脸，可单凭直觉便知道，此人非但不丑，还当是个惊才绝艳的人物。

“小美人脾气越来越大了啊。”暗红色的身影缓缓走出迷雾，步至凌妍身旁。他单手挑起凌妍的下巴，修长的手指用力扯了扯凌妍的唇角，硬生生给她扯出个笑容来。

“行了，来了不是挺开心的么？偏板着个脸。”那人逗够了凌妍，终于转过头来，微笑着望向般若。他对这位天神没什么敬意，只是颇为挑逗地扬了扬眉，朝着他抛了个媚眼。

“……”般若喉结微动，微微偏过头去。他在天界呆得久了，不大习惯这样的阴邪豪放，足足愣了半晌，方才客套道：“早闻往生殿主惊才……”

“你可没听说过我哟”暗红衣衫的男子理了理长发，回头又朝着般若俏皮地眨了眨眼。他自然地挽过凌妍的手臂，将脸贴在上面蹭了蹭，忽又撒娇道：“吸亡魂还不是为你好，舔两下都不让，小气死了。”

凌妍只觉一阵头疼，努力扯着嘴角干笑着无可奈何。般若却因着这句话注意到，凌妍身上那三道连墨晗都无能为力的安魂鞭伤，竟已好了七分。也不知她曾做过什么，竟能让性格诡异的往生殿主如此相待。

“次次都这么不禁逗，没意思。”往生殿主摆弄着手中不知何时长出的一朵曼珠沙华，随手敲在凌妍的脑门上。他颇为熟稔地拉着凌妍坐下，又强迫她靠在自己的怀里，戳着她的脸道：“说说，带一尊大神来做什么？难不成是想让我吃了提升修为的？”

“……”般若冷冷扫了往生殿主一眼，碍着凌妍的面子没有发作。可后者偏生向没看见一样，继续笑吟吟道：“哎呀，他黄乎乎的，看着有点吃不下呢。”

“……”

“别闹了！”凌妍终于赶在般若爆发之前，成功从往生殿主怀里挣了出来。她随手掸了掸身上的浮灰，干脆利落毫无转寰。她说：“我来找你帮忙，杀了我。”

“……”

长久的沉默，往生殿主深深瞧着她，难得正经地感叹一句：“你疯得越发厉害了。”

“你不是喜欢疯子么？”凌妍单手撑着地，坐在男子对面微微笑道：“用我的命造一缕魂魄出来，事成之后随你。”

“随我？”

“你不是最喜欢剥了人皮做面具玩么？到时候若是能剩下点什么，归你。”凌妍摸了摸刚被舔过的手臂，撇了撇嘴，又补充道：“呐，只要你有本事，舌头也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