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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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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围观的人即将形成一个环形,陈医生赶紧拉住决芸儿,穿过人群,小跑回诊室。面对这个直白的孩子,他哭笑不得地说:“先回去……这事等会再说……”

与此同时,住院部。

——真麻烦。

红冰躺在白色的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一般来说,像她这种情况得留院观察一个星期。虽然说下周的考试和作业都能做病假申请,但是长痛不如短痛,一想到同学能够早解脱,红冰就觉得心痒难耐。她闭上眼睛,安静地听着窗外汽车鸣笛的声音。

小时候的红冰害怕住院。

白色的房间、白色的医生、白色的病例。没有任何生的色彩。那时红川还会来看她,只是每次都愁眉不展。小红冰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有那样的表情,她只觉得父亲心疼她。

同样来看她的,还有那些护士们。打点滴、喂苦药、换衣服、对她做观察,一次不落。虽然住院的孩那么多,但是得1021心脏病,独自住在观察间的,就只有她这么一个。

“可怜的孩子。”

这句话她听得太多了。无论是吃饭、看书还是玩耍的时候,护士们总是会用难以形容的眼神看着她,说出这句温柔的话。红冰只觉得厌恶,但是她不能抹消掉她们的怜悯。

——是,我命短,但为什么非得强调不可呢?

除去病痛,这世上还有很多别的事可以关注啊。

就算家教告诉她要温和有礼,但是在这种如同等死的环境下,她实在是做不到。她还记得有一次,一个医生带着一堆实习生,呼啦啦地走进她的病房,指着她的片子低声地做讲解。那些年轻人目不转睛地看着她,眼里一半好奇,一半怜悯,像是看到什么珍稀动物。

“太可怜了,家长得花多少钱啊。”

“嘘,别说这么大声,让孩子听到了不好。”

“不过据说他们家很有钱来着……”

小红冰皱眉,她悄悄地从被子里伸出手,小力地抓住他的衣摆,细声细气地说:“医生叔叔,我想睡觉,可以等会再过来吗?”

“乖孩子,我很快就说完,再等一会儿可以吗?”医生说着,摸了摸她的头。

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了红冰的身上,包括那几个说闲话的人。不知为何,她突然觉得非常的烦躁。她趔趔趄趄地从床上爬起来,指着他们,试图淡定地说道:“请你们出去。”

没人回应。大家都有点尴尬。一个人小声说道:“小孩子就是麻烦……”

“滚出去!听到没有!我讨厌大人!”

那人口中麻烦的小孩子突然暴怒起来。她抓起床头的橘子和苹果,砸他们的头,她挥着手,点滴架倒在地上,流了一袋子的透明液体,拔出的针头在空中挥出一道血迹,洒在床单上,留下洗不干净的红色斑点。她哭着喊着,脸颊扭曲得像是在狂笑。

“滚出去!滚出去……”

后面的事情她记不太清了,可能是有护士冲进来安慰她,给她注射儿童用的镇定剂,她这才迷迷糊糊地昏睡了过去。童年的第一次反抗,算是以胜利告终了。

——每当想起这些事,就根本不想搞什么时光倒流了。

思绪回到现在,红冰叹了口气,埋头便睡。被子上飘满了医院的消毒水味和百合花的香味,她深吸了一口气,闭上了眼睛。正当她快要睡着的时候,突然有人敲起了门。

“是我。”

隋意的声音在门外响起。下一秒,他拎着药,直接就走了进来。红冰把头探出被窝,迷迷糊糊地问道:“我还想睡觉,莫挨老子——”

“奶黄包你吃不吃?”隋意在药袋里拿出单独的环保拟塑料袋,里面装着几个包子。

红冰的眼睛立马就亮了,她直接拿过那个袋子,啊呜一口咬开包子的奶黄,香甜的砂糖味铺面而来。隋意一脸“太没良心了”的表情看着红冰:“还不快谢谢你隋哥?”

大小姐吃完奶黄包,抽了张纸巾,一边优雅地擦着嘴,一边说道:“谢啦。要留一个给你吗?”

“我早吃完了。”隋意说着,打开了手机,“你睡你的,我要看视频了。”

“……”

红冰偷偷地瞄了隋意的手机屏幕,只见他播得不是别的,正是花酒在哔站的日常录像。视频里的花酒一头金色的长发,穿着旧水手裙跳书记舞,她(?)扔飞头上的贝雷帽,朝着镜头抛了个媚眼,琥珀色的眼睛满溢着女子力。一排排“阿伟死了”的弹幕汹涌袭来。

“多少年了,这梗怎么还在用?文艺复兴吗?”

隋意轻笑了一声,那温柔的目光让红冰不禁虎躯一震。她抬起头,忍着笑意开口,恶魔小尾巴在被子下晃来晃去:“又在看花酒?”

“是啊,我老婆的视频当然要看啊。”隋意淡定地说出了羞耻的回答。

红冰眯起眼睛:“老婆?如果花酒是男的,你还喜欢吗?”

“那有什么,”不料隋意瞥了瞥嘴,“当然是知男而上啊。”

红冰不死心:“那再进一步,如果花酒是暴躁老哥呢?”

隋意的表情逐渐滑稽化:“那不是更棒吗?”

“……行行行,还是你比较强。”

红冰表面上微笑着收声,但实际上并不觉得自己败了。宅男在这点上总是很不诚实,虽然天天谈哲学,嚷嚷着女装,但实际上根本就是叶公好龙。

——真希望他能和花酒见个面。

恶魔正想象着那个车祸现场般的画面时,又有人敲门了。隋意顿时失了兴致,他“啧”地放下了手机,走到门前,嘎吱一声打开了门。

“请问找谁?”

他看着眼前的人,语气平平地问道。那人穿着一身深灰色大褂,披着头发,脸上挂着副眼镜。虽然脸还是三四十的样子,但头发已经班白得没剩多少青丝了。他扶了扶眼镜,和气地说道:

“我姓束,是西大的商科老师,请问红冰在里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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