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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士闻言不敢再多加妄言,毕竟眼前的女人可是武田飒的女儿。
左丘忆灵抬步离开,临走前对着看守的侍卫交代一声。
“都给我仔细看牢了,她若是有个什么闪失,你们的命也同样不保!”
在左丘忆灵的恐吓下,看守的侍卫确实不敢有所懈怠,他们不是怕冬木跑了,而是怕这丫头出个意外死在这里,她对姬卫门来说可是个关键人物。
冬木倚靠在墙上看着左丘忆灵扔来的那把斩鹜剑,自从自己被带进这里后,斩鹜剑也被他们收走了,看着重新归来的斩鹜剑,想着左丘忆灵那番不屑轻佻的话语,冬木只觉得自己根本不配再拥有,她怒气的抬脚朝它猛的一蹬,谁知伴随着自己这么用力一脚,剑柄处忽然弹出一枚银针。
冬木微愣了下,移动着身体凑近,她仔细看了看认出这是曾喆的迫魂针,她抬眼朝门外瞥了一眼,嘴角轻轻扬了扬,心下松了口气,她心中暗忖着明白,曾喆现在是安全的,自己虽看不懂左丘忆灵的做法,但眼下她得感谢这位大小姐的暗中帮忙。
待到晚上姬卫门的看守来送饭时,挣脱枷锁的冬木总算找准机会杀了出去,斩鹜剑在血色中越发光亮,她要去找到被囚困中的其余人,无论这条路有多难,凭着自己被带来时的记忆,冬木在杀伐中逃离出羁押的囚牢。
姬卫门的人很快发现,孙滨更是带着人马追了出去,冬木看着匆忙赶来要杀自己的敌人,寒戾的眸光在夜幕降临下透露出鲜红的血色。
孙滨叫嚣道:“冬木,你是不可能逃出去的!”
冬木鼻尖冷哼一声,紧握起手中的斩鹜剑蓄势待发,冷笑道:“我本就是个将死之人,何惧要离开!”
“那你现在是在做什么?”
“杀你!”
嗜血的瞳仁下迅速闪过一丝杀气,剑刃下舔舐着鲜血的斩鹜剑在黑夜的长空下朝着孙滨刺破而来,像流星划过长夜迅速之快。
孙滨只觉眼前忽然一亮,在他未能拔刀之时本能的偏身闪过,左肩处传来被剑刃划破的刺痛,他不由的看向落脚下的冬木,曾几何时这丫头的剑法出乎了自己的意外?
周围的黑衣死士迅速赶来团团将冬木包围起来,冬木朝四周高墙上瞥了一眼,那里布满了弓箭手和狙击手。
孙滨握着自己还在流血的肩膀,朝着周围的死士一声令下。
“给我抓活的!”
那些黑压压的死士蜂拥而上,冬木手起斩鹜剑冲向周围,杀伐声打破静谧的夜晚,浓墨下是鲜红的开幕。
脚下是层层叠起的尸体,死士如春笋般复活,而手持斩鹜剑的冬木,血色的眸光中越发猩红血亮,她只觉得体内有一种力量源源不断嘶吼着要爆发出来,她甚至觉得自己不是一个人在作战,冬木清楚的知道,沉睡的异兽就要觉醒了!
她看向满身是血高举武/士/刀的孙滨满目狰狞的朝自己冲来,像一头视死如归在绝境中爆发的猛兽,冬木提起滴着鲜血的利刃大步一跃而上,朝着来人一声嘶吼猛地落下,握着武/士/刀的男人睁着一双不瞑的眼睛最后慢慢倒下……
或许孙滨永远不会料到,自己最终会死在从未起眼的冬木手里,这个他从小在监视中看大的女孩,最初是自己安排她从木巳斋下了山,一步步强大起来,倒下去的那一刻他依然死死看着冬木。
冬木忽然捂着自己的胸口,难以抑制的疼痛跪下,她觉得自己的身体就要被体内觉醒的家伙冲破开来,它在自己的身体里嘶吼叫嚣,膨胀的血液不断由下而上涌向大脑,疼得她要炸开来,冬木感受到身体正在被一点一点剥离。
眩晕中她看到人群散开走来一波人,穿着黑色和服的中年男人在众人的簇拥中走来。
指尖划破手心处的皮肉,血肉般黏糊在一起,冬木努力克制着体内的家伙让自己清醒着,看着为首的日本中年男人,这是一张从未相识的脸,但冬木很快就明白,眼前的中年男人应该就是金衣罩口中说过的,操控着整个姬卫门的主使者,柳井奏真家族的后人。
他不仅沾着蓟若和薛家的血仇,更是沾着在实验中被迫害的国人鲜血!
那双黑夜中透着杀机的眸子,享受着血腥味的空气,带着即将迎来的胜利目光,柳井俊人居高临下睥睨着跪在地上痛苦中的冬木,眼里丝毫没有看向周围层层叠起的尸体和还未闭眼的孙滨。
“你可知道我期待着这一天等得有多久吗?这不仅是整个姬卫门更是家族的使命,是一代又一代人用鲜血换来的,为的只是今天这一刻,我伟大的天皇就要重见天日!”
冬木含着血忍不住呸了一口,这番话真是无比讽刺又令人作恶,嘴角不禁冷笑出声。
柳井俊人低头看向嘲讽而来的冬木,此刻他丝毫并不怒气,相反,他只是觉得跪在地上的人只是在做最后的垂死挣扎,因为很快她的使命就要完成,留下的只是一具无用的躯壳。
“冬木,你该为自己有着这样的使命而骄傲,你和你娘一样都是数以继日的实验中成功的实验者,而我们为了寻找这样的实验者用了将近上百年的时间,花费了无数心力和人力!”
冬木可笑道:“原来你们作孽了这么多年,这得积累了多少阴德,真是令人可悲,佛家有句话叫因果循环,造什么孽结什么恶果,我掐指一算,你大限将至!”
Chapter 70
柳井俊人听到这话忽然大笑起来,笑声中充满着不屑,他看向努力在用内力克制身体的冬木,更是嘲笑着摇了摇头。
他开口道:“可惜我从来不信佛,看到你这样,我仿佛看到了当年的蓟若菱,你现在这样垂死挣扎,不过是在做无用功,你已经没有退路可选。”
“你不配提我母亲的名字!”
任何人都可以提蓟若菱三个字,唯独姬卫门的人不可以,冬木双手握着斩鹜剑支撑着身体站起来,她蔑视的目光看向柳井俊人,即使死也不会让姬卫门的人得逞。
当年蓟若菱在逆水河选择自杀来结束这一切,眼下身处逆境中的冬木突然就理解了她母亲当时的选择,她拿起斩鹜剑挥向自己的脖子。
噹的一声清脆的撞击声,毫米之差的斩鹜剑被击打住掉在地上,冬木睁开眼看向阻止这一切的人,竟然是左丘忆灵,她站在自己前面背对着自己,右手拿着碧灵剑对向姬卫门的人,身体微微护向身后的冬木。
武田飒看向左丘忆灵,喊道:“你在干什么?”
柳井俊人微眯起双眼,不屑的轻哼一声:“武田飒你连自己的女儿都管不住,她这是要公然对抗姬卫门?不过是不自量力的自寻死路!”
武田飒怒睁着眼睛看向左丘忆灵,他还是轻敌了自己的女儿,这么多天左丘忆灵只不过是利用了自己,而他太高估了血缘。
左丘忆灵同样轻哼一声:“你姬卫门当年残害我族人这笔账今晚就一同清算了!”
柳井俊人可笑道:“你觉得凭你一己之力能算得了?”
“谁告诉你,我是一个人了?”
话落间只听到一阵杀伐声冲进来,随即是兵分两路人马,一则是左丘元带领的逮羡族,一则是湛子晋和古皓占带领的龙腾观弟子,哦,冬木再往四周墙上看去,还有金衣罩和阿福带领的阴阳江湖侠士,他们已经神不知鬼不觉般占领了四面墙隅,金衣罩他没死!
冬木看向站在自己面前的左丘忆灵,嘴角露出欣喜,这位大小姐终究没有叛变。
那日离开后的左丘忆灵四下打听武田飒的行踪,她从净空法师的口中才得知自己要寻找的武田飒就在西藏,但她没想到的是找到武田飒的时候,正是孙滨带领着姬卫门的手下设计抓走了湛子晋他们,她知道凭一己之力根本无法救出湛子晋和曾喆,于是她选择了‘投靠’武田飒,打入内部一来救人,二来寻找她娘的下落。
冬木开口说道:“先前对你的误会,我向你道歉。”
左丘忆灵依然背对而来,听到这话也是背脊耸了耸。
她高冷般的声音传来:“留着你的命再向我道歉,我从不救一个死人!”
柳井俊人眼见情势大变,这一切简直出乎了自己的意外,而造成这一切的罪归祸首就是武田飒带来的左丘忆灵,这女人在暗中都做了什么!他拔起武/士/刀挥向身后的武田飒。
武田飒眼疾手快,扑通一声朝着柳井俊人跪下。
“是奴臣的错,轻信了敌人,奴臣愿意戴罪补过。”
他谢罪完拿起武/士/刀纵身一跃朝左丘忆灵砍去,目光中透着杀戮,如仇人般力道之狠,半分亲情荡然无存。
伴随着武田飒的开杀,这场时隔了二十多年的血洗重新拉开帷幕,刀光剑影,光影交错,杀戮声此起彼伏,血溅四起,那一双双被仇恨和鲜血染红的眸子,除了杀戮再无其他可言。
刀剑抗衡,在半空中交石出火光,武田飒用力砍向对面的左丘忆灵,此刻他的心中只有一个信念,那就是杀了眼前背叛自己的人,即使她身上流着自己的血。
左丘忆灵奋力抗击,这个男人双手沾满了逮羡族的血,还欺骗带走了她娘,一想到自己所遭受的一切,她就恨不得剥了他的皮。
“说,我娘在哪里?”
武田飒闻言,冰冷的目光中越发寒气逼人。
他阴冷的笑道:“我以为你流着我的血会遗传了我的英明,没想到你如那个女人一样蠢,不配拥有我大和民族的基因。”
左丘忆灵一剑刺去,寒冷的声音不屑道:“我为自己身上流着你的血而感到耻辱和恶心,我再问你一遍,我娘在哪里?”
“你不是已经见过她了吗?在那些人体标本的实验室里,她不过是那些玻璃器皿里的一份子,你这么想她,那我成全你好了!”
听到这话的左丘忆灵刹那间震惊的僵在原地,而武田飒趁着此刻早已举起手中的武/士/刀快速砍下,千钧一刻,冬木扔出手中的斩鹜剑击中救下还没回过神来的左丘忆灵。
武田飒哪里会给对手机会,眼下早已杀红了眼,他再次举刀迎向赶来的冬木,刀刀朝着致命的方向。
冬木用内力压着体内蠢蠢欲出的异兽,用剩余的内力迎向凶狠杀来的武田飒,经过一番厮杀,此刻她已满头大汗,而对方也未好到哪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