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回、先生不要（2/2）

一旁的林延承还未发话，倒是莫芫先急了起来。

“先生，不要，我不要。”她急切地说着，生怕林延承当真以她一人去换两人。

“为何不要。”朱齐文一听她出言反对，顿觉面子有损，怒而皱眉，“我要了你难不成还怕我亏待了你不成？”

而林延承却只是淡淡扫过朱齐文，吃了口茶后放下茶碗，叽笑道：“你要不起。”

“你……”朱齐文气结。

予顺风顺水了十数年的他而言，想要怎样的女子得不到，对莫芫也不过是曾见过这婢子远远瞧见自己时似受了惊的兔子调头就走。

故而，他对她心生好奇，而适才出口要人，一为面子，二为与林延承作对，哪料想这二人竟同样的不讲情面，越发激起了他的好斗之心。

“我堂……”

“你还不回去，明公应是快回来了。”林延承瞟了他一眼，转头去捞放在茶桌上的简策。

莫芫抿着唇瓣心中暗喜。

这朱齐文兄弟二人也算天不怕地不怕的，但在朱知县跟前却还是装得很乖巧的，也怪道他们气走了原来的先生，朱知县也未雷霆大怒，只道是先生老古板，方请了林延承。

可惜的是，朱知县却不知，他这二子顽劣，这性子若不改，请哪位先生都不顶用。

朱齐文听了林延承的话，饶是再有不甘，却也只得咬牙拂袖离去。

望着大步而去的朱齐文，莫芫紧悬的心总算放了下来，长松了口气。转而看了眼林延承，见他似沉迷于简策中，便端着锅釜等物件去清洗。

待她到了外头院子里，林延承便神游四方起来。

他自然晓得朱齐文眼下对莫芫不过是一时兴趣，算不上有多少真心。

但若长此以往下去呢？郎君婢子，一个年青洒脱，一个她自个儿是懵懂无知，但明眼人一眼便能瞧出来的貌美灵动，日后会如何，还当真不好说。

他叫莫芫换上女儿装，便是瞧着朱知县有二子，寻思着如此他们碍于身份悬殊，总不会再生非分之想。

哪知他还是料错了。

转头，他看到外头正忙碌的莫芫，本紧抿的唇角忽地勾了勾，心里已有了决断。

当日，林延承未再回去授学，反倒是领着莫芫出门去了。

“先生，明公回来若发现你今日未为两位郎君授学，怕是不妥吧，不如晚些再出门吧。”莫芫人跟在他身后，但心思却一直记挂着适才一脸愤恨而去的朱齐文身上。

天晓得他见了朱知县后会如何添油加醋的数落先生。

想先生教书育人这些年，旁人不甚清楚，难道她还能不明白么。

先生虽严厉了些，但处处为学生着想，昔日在臬阳时，教授的大多都是为人处事之道，甚至还夹杂些农耕劳作之事。

而面对朱家二子时，饶是他们心思不在上学上头，先生还是教予他们时局政事，连带着她都听了好几耳，约莫是觉得他们日后能入朝为仕吧。

可惜的是，先生的一片苦心皆白费了，他们志不在此，便是说破了嘴皮子也无用。

然先生的一番主意白费倒也罢了，总不能再让先生蒙冤吧。

“莫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