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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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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他妈藏你照片了。”傅安年骂道,不肯承认,“你仔细看看,第二名是蒋为民,谁给你拍照了?也不嫌害臊。”

张靖东笑而不答,狗屁的蒋为民,那照片上蒋为民都快糊成一道影子了,独他一个人比谁都清晰,显然是镜头的焦点所在。

傅安年让他那样笑着看,终于有点恼了。他把还没来得及穿上的睡衣往床上一丢,走过去就要照片收起来。

“起来,狗改不了吃屎,谁让你乱动别人东西的。”

“嗳!你这不讲理,谁乱动了?你放着儿不就给人看的,还赖我了。”

张靖东好容易看傅安年吃瘪,哪里会轻易放过他。他索性展开手臂撑在写字台边缘,将一墙的照片和奖状都挡住了。张靖东人高手长,这么一挡就跟一堵墙似的,让傅安年找不到下手的地方。傅安年最后急了,嘴里骂了一句,伸手就要把张靖东拨开去抢。

这一拨就碰到张靖东还泛着青紫的小臂,他没忍住,当即痛楚的嘶了一声。

傅安年的动作顿住,抬头看向张靖东:“碰到哪儿了?”

傅安年那一下不清,张靖东的左臂本身就肿得山高,没骨折都算万幸。他下意识想骂咧,低头看向傅安年时,所有的话却都卡在喉咙里,一句都没说出来。

傅安年到底比他矮一些,这样近的距离,说话时就不得不抬头看着他。张靖东一低头便撞进那双眼睛里。眼型微圆眼尾却微挑,睫毛长而密,簇着莹润的瞳仁,在昏暗的光里投下小扇子般浅浅的阴影。

而那双眼里又像汪着两捧溪水,溪水间倒映着两簇摇曳的光。

张靖东的心忽然狠狠跳了一下,像小时候傅安年故意使坏,趁他熟睡时敲下钢琴的低音键时琴键与心脏骤然的共鸣。他仓皇垂眼,视线却又落在傅安年的唇上。傅安年那双唇丰润饱满,看上去像最软弹的果冻一样。

他发现这么多年过去,傅安年还是那么漂亮。

漂亮。这个词让张靖东喉结一滚,下意识身子就往后仰了仰,偏开头道:“没,没事。”

舌头磕磕绊绊,像打了结一样。

他满心突如其来的窘迫,连小臂的疼痛都忘的一干二净,自然也没发现傅安年和他一样愣了片刻。

张靖东长了张很唬人的脸,高眉深目,不是混血胜似混血,方才他笑得调侃促狭还有点坏,傅安年抬头朝他那么一看,恰撞见张靖东斜扬起着嘴角露出坏笑,眉梢微微扬起,搭配他那深邃的眉眼,满目都是张扬和恣意的野性。

看得傅安年心头像被羽毛轻搔了一下,手才没轻没重地摁上了张靖东的伤臂。

他们几乎同时仓皇地移开视线,张靖东收回撑在桌沿的手,傅安年伸手去把那张照片揭下来随手夹进书里,又扭头回去穿他的睡衣。

张靖东的视线没忍住被傅安年牵着走。傅安年背对着他,抬起手臂时背部线条流畅又漂亮。他这时候才发觉傅安年是真的已经长成了少年人,宽肩窄腰,身量修长,奶油般白腻的皮肤在灯光下被朦胧成暖玉般的色泽。

仍是漂亮。

张靖东不明白为什么他总能将漂亮这个词和傅安年联系起来,偏偏心里并不带任何觉得对方女气的贬义,就是觉得…漂亮。从小到大,傅安年是他见过最漂亮的人。

他想不明白,越想越觉得心中鼓噪,索性一咬牙,将这些思绪都抛开,开始脱自己身上染血的衣服,兜头想套上傅安年丢给他的汗衫,然而刚刚套上,又脱了下来。

“嗳,傅安年。”张靖东有些无奈地放下手,打着赤膊看向他,“这衣服不行,小了。”

张靖东一米八几的个子,在这个年纪的男生里已经算是巨人级别。加之总喜欢练两把,比傅安年壮了不少,宽肩阔背,那汗衫平时穿还行,就是有些紧绷。但是此时他一身的伤,让布料箍着闷着,怎么也不好受。

傅安年已经系好睡衣,闻言回头看向张靖东,后者头发微乱,神情无奈,身上肌肉结实但不夸张,反而像矫健的幼豹。

难得温驯而矫健的幼豹。

“穿不下?”傅安年皱眉,这已经是他最大的衣服了。不知为何,他潜意识里就是不想张靖东赤着身体的待在自己旁边,光是想一想都会让周围的空气变得焦灼,但是眼下又毫无办法。

傅安年咬咬牙,丢下一句等着,就离开了房间,过了一会儿他回来,手里多了套暗蓝色的睡衣。

“我爸的,你将就穿。”傅安年道。

张靖东愣了,当即就摇头:“我不穿,干什么啊,你放回去,像什么事儿。”

“不行。”傅安年莫名固执得很。

“老子不穿!”

他俩僵持了会儿,张靖东有些烦躁的往床边一坐:“我就奇了怪了,这么热的天,你又不是大姑娘,我光膀子睡一宿怎么了?”

傅安年让他噎了一句,两人僵持片刻,最后傅安年妥协道:“……那你把裤子穿上,必须。”

张靖东今天实在不想和傅安年吵架,他撇撇嘴,还是把睡裤拿过来套上了。

傅安年躺上床,扭身将床头灯关上。室内骤然暗下,只有朦胧月色从窗外透进来,洒在床边,还真就像一层白霜。

秋蝉仍聒噪,张靖东侧躺在床上,避开伤口,因此和傅安年面对着面。傅安年折腾了一晚,倒是很快睡着了。微长的发梢散乱下来,让他看着很显小。

张靖东不知为何仍睡不着,他猜自己可能有些认床。他一会儿想起那张照片,心里就窃喜一下,睁开眼看着傅安年,又下意识用视线描摹他的模样。

他们小时候经常这样睡在一张床上,甚至睡到熟了还会横七竖八的叠在一起。兴许是那时候的记忆太远了,不然张靖东想不明白,为什么再次躺上这张床,感觉会这么不一样。

他还是不太能想事儿的性格,这般想着,很快就有些困了。傅安年家的被褥上有着浅浅的罗兰香,他双眼将阖未阖,忽然觉得有点满足。

就好像缺了好多年的一块拼图卡进了它原本该在的地方,张靖东身边有个位置一直属于傅安年,不是对立面,而是像现在这般同床共枕一样。

他安然闭沉入梦乡。</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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