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2/2）

她记得上一次来m镇的时候，好巧不巧中途赶上生理期。她隐忍着痛经，把外套脱下来系在腰上，趁大巴停到加油站中途休息的时候，从附近超市买了一包生理巾。她看了一眼手里粉粉的包装，没由来地想到第一次买生理巾的时候，还是顾瑾年陪着的，她在公共厕所里笑着笑着就哭了。

最后苍白着脸去敲奶奶家的门，又发现她不在家。打了电话，奶奶跟她说去了城里的小叔家。温凉蹲在门口，无助得想哭。

她那个时候，真的很想给他打个电话。只是找到了号码，却没勇气拨出去。

“还不下车，看我做什么？”顾瑾年弹了一下她的脑门，有些好笑。这个丫头从刚才就一直直勾勾地盯着自己，如果不是他定力还不错，真要被她看出交通事故。

温凉刷地一下红了脸，自知理亏，手忙脚乱地拉开车门，去后备箱拎了给奶奶带的年货，连奔带跑，还没进门就扬着脑袋喊着“奶奶，奶奶”。

“阿凉来了呀。”奶奶年纪大了，腿脚不好。前段时间小叔给买了根拐杖，担心老人家一个人生活不方便。此时，奶奶顾不上拿靠在桌边的拐杖，站起来想要迎她，脚下步子有些不稳，温凉吓得差点把

“哎呀，奶奶你坐这，我来就好。”温凉把她扶回原处坐下，把胳膊上挂的手里拎的各种补品都放到桌子上，搬了个小凳子坐在她边上给奶奶按腿。

奶奶抬头往门外看，有些疑惑地问：“就你一个人来的？”

“不……不是。”温凉有些尴尬。“我可能待不了多久就要回去，所以哥哥就不进来了，他在车里等我。”

“那不得行，人家大老远给你送回来，你一口热水都不让人喝，阿凉你这不懂事了啊。”奶奶恼了，坐起身要去招呼顾瑾年进来。

“好啦好啦，我去叫。您坐好别动。”温凉按了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不情不愿地站起来出门敲顾瑾年的车窗。后者摇下车窗看她，不言语。

“奶奶让你进屋坐会。”

短短两个小时，温凉已经感受到了什么叫做“偏爱”，从小到大她觉得最爱自己的奶奶此时正拉着顾瑾年的手嘘寒问暖，而她端茶送水打扫卫生，累得直不起腰。

“阿凉，我帮你吧。”顾瑾年有意无意地留意她的一举一动，举手投足透露着怨气，趁着聊天的空儿跟她搭了一句话。

“阿凉干了一下午活，我来吧，你们兄妹俩聊聊。”奶奶刚准备起来，就被温凉按了回去。

“不用了奶奶，就差堂屋的柜子了，收拾完就好了。”虽说干活辛苦，但相比较跟顾瑾年“聊聊”，她欣然接受前者。更何况，他俩来时一路都没什么交流，现在哪里还有必要坐下来聊天。温凉重新捞起抹布，继续干活，怨气减轻了几分。

“奶奶，今年过年去小叔家过吧。”温凉听到他们在聊过年的话题，接过了话茬。“您这腿脚不方便，一个人在这忙活我太不放心了。”

如果不是这几年，小叔良心发现，终于搭了援手，温凉都快忘记自己还有个叔叔。小叔怕老婆，偏偏娶的媳妇又是个蛮横不讲理的人。从她记事开始，小叔一家就再也没有赡养过奶奶，逢年过节来看两眼都没有过。多半是听别人说杨萍傍了大款，又想过来套近乎，就从奶奶这里下手。虽然温凉对他厌恶得很，可他这几年做的也还算过得去。奶奶年纪又大了，出不了远门，进城里小叔家过节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年前你小叔你过来接我。你就别挂念我了，我能收拾好自己。”奶奶嗔怪。“你呀，要好好照顾自己，奶奶就放心了。”

温凉心头一暖，投过来的目光刚好对上顾瑾年的，她又面不改色地收回了视线。

然而一瞬间，心跳如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