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愁（2/2）

“看来我们要等等了。”

“好的。”寐溪睁着枯涩的双眼，“我中午再来。”没得到她说话，人已在门外。

LORITA说了，十七天内不可以回到店里，于是他就住在李幽家附近的宾馆里，中午再订餐送到她家。想想干瘪的肚子，已经七天没吃过东西了，不过对他来说无所谓，因为饿不死。

他不知道流方回来了，正如流方不知道他的行踪一样。

余晓晓喜欢吃炸鸡，一家人就决定在琴行旁找家炸鸡店。老板说过了马路对面小巷有家店很有名，味道也好。

牵着奶奶的手，余晓晓显得很兴奋。琴行里的老师夸奖这孩子的手苗子很好，天生是学钢琴的料，现在这个年纪还不算晚，认真学还是不错的。这番夸赞讲的每个人心头都乐呵呵的。

“谢谢爸爸。”出了门，余晓晓就高兴的扑到余青怀里。

“不用谢，晓晓以后认真学爸爸就高兴。”

“嗯！”她重重的点点头。

这条路没有什么红绿灯。两股车道的车流量并不大，街上的行人横穿马路往往很利索，至今没出过大事。所有人都幸运，不代表你也幸运。看到晓晓被疾驰而来的轿车撞出几丈远的时候，他脑里冷静的冒出这句话。一前一后的两人，因为及时停车，颜春萍只是跌坐在地擦破了些皮。

“晓晓！”宋玉华惊恐的大喊，朝着她跌落的地方跑去。

车上的人也下来了。看到这一幕，许多行人不禁停下了步伐。这股车道也被占据，后面的车辆只得绕道旁边，看了一眼不甚唏嘘。

余青看上去还满冷静，先是扶起母亲，再一同过去。只是颤抖的手暴露了自己。

开车人下来后，并不急着看她有没有撞死人。而是站在原地观察着他们的举动。直到余青的眼泪流下，她嘴角才抹出一丝不被人察觉的微笑。

看来是死了，省的我再费工夫。女子踏着高跟鞋，递出一张名片，“你们好，我叫吴愁。”

怒火中烧的宋玉华那还顾的上形象，抓起她的手就朝吴愁脸上扇去，不偏不倚的留下五个指印，“你还是不是人啊？你撞死人了还顾着给什么名片！”说着又想扇过去，被吴愁硬生生的用左手接下了。

“你最好弄清楚，双方都有责任，你们是横穿马路。”她冷静的语气让旁人有些吃惊。

有行人说了句，这女的还挺镇静。

“我给你们名片是方便以后的赔偿问题，只是想合理的解决这事，”她甩掉抓着她的手，“不用抓我抓的这么紧，我又不会逃掉。”

看她撞了人还那么嚣张，一直沉默的余青忽地站起来，从内袋掏出警察证。

“警察啊？”吴愁看了并不意外，佯作不知的语气，“警察不以身作则，这让我们平常的市民如何遵纪守法啊。”她摆明在暗示你们闯红灯在先，我顶多负小半责任。

路上的行人早已报了警，警车到的时候，好在本来车流量就不大，并没有造成拥堵。

警察来了宋玉华还是对着吴愁骂个不停。吴愁简单的回了句，“救护车是来还是不来啊？”

她就再次发飙了，“来了还有什么用，人都死了。”

余青在外办案没少接触法医，照着基本的步骤，就可以判断晓晓是当场断了气的，可怜孩子被撞的脑浆蹦出，连句遗言也没有，颜春萍支撑不住险些晕厥。得知余青是同行后，进行例行问话。救护车也在几分钟后到达，十分钟不算慢了，但是对于一个生命来说无疑是败了的。

“尸体我们要带回去了，家属到时候来签个字吧。”看惯生死的救护人员在确定以后，对余青说了句。虽不情愿就这么让他们把孩子带走，但是留在身边又有什么用。

他本还不能完全体会蒋清朝家人的心情，这一刻心里似乎有什么涨开了。涨的他发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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