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2/2)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该是你的跑不掉,不是你的求不来。她认命了,活了九千年,她也只明白了这两个道理。
况且,到底,她舍不得啊!不论那个人到底是谁,可肚子里的这个却是和她骨肉相连,一脉相承的,也是她的希望啊!
穗禾已经忘了从什么时候起,她的梦里会出现一个男人,一袭红衣鲜艳如火,那个男子像个太阳一样温暖着她,虽然旭凤也是太阳,可是与那将她焚烧殆尽的温度不同,那个人的温暖是从心里都能感受得到的,每每看到他,穗禾都想永沉梦境。他们从相识,到相知,再到相许,她成为了他的妻,在梦里,十六抬大轿,凤冠霞帔,十里红妆,万人空巷。他没对她说过爱,可她心里明白,她是“这个世界”里他最在乎的。新婚之夜的洞房花烛,她痛了很久,也承受了很久,那人在她耳边翻来翻去只有一句,“我们永远在一起”!
自那以后,穗禾的梦就只是春梦了,她制止那人不得,就只能跟着他一起沉沦。
可没想到,穗禾再次苦笑,这人也是有能耐,梦里岁月,留的种子却成了真。可是,穗禾暗了眼神,她百年不做梦,那人已百年不见身影了。最后一面只留了两个字,等他!
自那天两人吵过以后,彦佑已经五天没再来了。这五天,穗禾天天一副苦药下肚,每每喝完,她都要指着肚子骂两句,只骂那个“见不着面”的臭男人。
今天第六天了,彦佑来找她中间从来不会间隔六天以上。穗禾怕彦佑发觉什么,一大清早就熬好了药,喝进了肚,人也没时间骂了,匆匆把药渣倒掉,药罐收好,药包藏好,又连忙把口漱干净。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嘛!
穗禾坐在院里,脑袋里又过了一遍自己无理取闹的流程,她就不信,一次骂不走,就两次,两次不行,还有第三次,反正只要他发觉不了,总有一天也会受不了,乖乖滚远。
等到中午,太阳照头顶,没人来,穗禾去做饭,只做了一碗,菜没烧。到了夕阳西下,还是没有人来,穗禾去做饭,做了两碗饭,烧了三个菜,她改变策略了,她想和彦佑好好谈谈。
直到月上柳梢头,繁星满天,桌上的饭菜都沾上夜间湿露,穗禾再也不淡定了。五百年的习惯,彦佑真能一下就改了么?
如果是那样,也还好。可如果不是,他也不来,那就只有可能是,出事了!穗禾忙压下自己的胡思乱想,那条蛇狡猾的很,连自己都能骗过去,再者润玉是他义兄,旭凤和他关系也不错,谁能伤他?谁又敢伤他?可五百年相伴,说不担心是糊弄自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