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2/2）

“偶然不偶然的，谁说的准呢。”密斯白想起另一个问题，“你觉得那凶手连续害死三个人，目的是什么？”

这一问，华探长也答不上来：“我也不知道，黄慧如、陈太太、金芝，这三人身份地位各不相同，要说感情纠纷实在不像，也不是求财，也不是劫色，此外我也想不出还有什么目的了。”

密斯白也想不出，干脆也就不想，她自己麻烦事不少，没有闲情再去管别人。因为时候不早，华探长还要回警局去，他临走又啰嗦起来：“调查的事你一定小心，就算没有结果也没关系，总之你安全最重要，知不知道。”

密斯白听了这话，心里一闪而过，想把上午的事告诉华探长同他商量，但华探长已经走过玄关到庭院里了，密斯白想了想，也就算了。

***

曾太太并没有午睡，她坐在楼上自己房间的露台上，看见华探长经过庭院，不觉一笑。

她这两天真有点累了，先是游园会，她虽把大部分事情推给阿白，到底不能一点不管。跟着是阿楚夫妇回国，一通忙乱。然后宝珩仿佛不嫌乱似的，闹出个一波三折的故事来，让她心脏跳的七上八下。这时她看见华探长，忽然想起自己之前说过要撮合他跟阿白的话来，不免起了兴趣。

其实她之前不过和曾先生赌气，随口那么一说。阿白新寡，虽与家辉不睦，就算要撮合，也得过个一年半载，至于华探长，曾太太还有点拿不定主意。

平心而论，她是很喜欢华探长这个年轻人的，有本事，讲义气，出身也好，知根知底，任谁都不能说出他一个不好来，跟阿白年岁也相当，这些天看两人相处，站在一起，真是郎才女貌，天生的一对。另外今天听两人说话，华探长对密斯白很有好感，两人若真能成就，也是一段佳话。只不过，华探长的命似乎不大好。

具体说，是他妻缘上的运气实在薄了点。

华探长今年还不到三十岁，却已娶过两位妻子，且两人都已经去世了。

头一位刘氏是青梅竹马，两人感情很好，婚后很快有了孩子，可惜生产的时候胎位不正，孩子又大，难产而亡，母子都没有保全。这也罢了，女人生孩子原就是在开了盖的棺材上走一圈，但第二位却有点古怪。

华探长的第二任妻子姓程，据说是远房亲戚，但之前谁也没听说过，也没人见过。这位程少奶奶自婚后便很少出门，也不交际应酬，据说健康不大好，始终在调理身体。婚后转年，程少奶奶便因为一点小病一命呜呼死了，到现在也没人说的清具体什么病。

华探长本人很受了一点打击，自那之后好几年不谈感情的事情，家里虽也着急，不敢催促，且催促也没什么用——自程少奶奶去世之后，便渐渐地有点消息传出来，说华探长命里带煞，伤妻克子，如此，哪家还敢把女儿嫁给他呢。

曾太太坐在椅子上，闭了眼睛细想。

所谓伤妻克子，是外人乱传的闲话，具体如何，反正也没人给华探长批过八字，谁也说不好。何况就算是真的，也难说到底是谁的命不好，或许那妻、那子命小福薄，当不起华探长命大命硬呢？

这么说来阿白也是类似的情形，她从小父母双亡，虽然嫁进王家，与家辉的感情只有越来越坏。说句不该说的话，幸好家辉出车祸死了，否则这一段婚姻还不知如何收场。

即便如此，难道就是阿白命不好了？

曾太太对这想法嗤之以鼻，阿白遇人不淑是真的，可她年纪轻轻，一辈子还长，哪里就说到命好不好上。

不过，要撮合华探长的话，今天下午那送花来的刘先生……

蒋妈走进来，手上拿着一件薄披肩。

曾太太看见说：“这个天气，谁还披这个。”

蒋妈说：“小心无大错，你看看外头这天，挡着点风总是好的。”

曾太太不置可否，过会儿她问蒋妈：“阿白同华探长，你觉得如何？”

蒋妈笑道：“好啊，他两个真是一对璧人。”

“你也这么想？”

“怕不止我这么想。”

“今天送花来的刘先生……”

提起这个，蒋妈想起来：“之前有过一封给阿白的信，也是姓刘，可我不记得笔体是不是一样了。对了，好像还有个电话。”

“那刘先生摇过电话来？”

“就是昨天晚上，我听小玲说起，有个叫刘子淇的摇电话找阿白。”

“两人说了什么？”

“那谁知道，听电话的又不是我。”

“阿白听了电话，面色如何？没说什么？”

“昨晚阿楚回来，忙糟糟的，我没太注意。太太怀疑什么？”

“我没怀疑什么，我只关心阿白。那姓刘的一来就送了昙花，出手这样大方，想来总该对阿白有些好感才是。”

蒋妈点点头：“好感应该有的，”又感叹一声，“表小姐运道不好，只望这阵子霉运过去，她今后全是顺利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