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Ⅳ-(2/2)
梦见阿彻被清水惠袭击、阿彻的葬礼、复活后的阿彻来袭击自己、阿彻冰冷的眼泪、自己在死亡的边缘徘徊蜕变、卧室窗外一朵朵干枯的雏菊、阿彻一直躲避着自己的眼神……
有滚烫的液体从眼眶中溢出,夏野自觉已然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它肆意而为全然违背了主人的意志。那些咸涩的液体争先恐后的从脸庞滑下,即使夏野试图用手捂住双眼也无法阻挡眼泪的坠势,心里那个狰狞的伤口好似被人生生扒拉开来一般血肉模糊得疼痛着。
夏野从未有像现在这般的痛恨着躺在自己身边的这个人,痛恨着被那群尸鬼们耍弄得团团转的自己,痛恨着制造出这一切的命运。
你凭什么祈求我的原谅。你自以为是的接近把我拖入了这错综的局,然后又毫无知觉的死去。在我要为你报仇的时候,却以敌人的身份重新站在我的面前。你为了你的家人放弃了我,你为了你的救赎要我杀了你……你自以为自己何其无辜,而我这般疲于奔命,为的又是怎样的结局,你有什么资格求得原谅,我原谅了你又有谁来抚平我的伤痛……
“武藤彻,你是自私鬼。”
他曾经以为自己将会在那片土地终焉,似是一个古老的诅咒,想要离开的人最后都被留在了那里。因此内心的伤口从未得到过正视……而此时此刻,活着——这一事实,似乎突然觉醒在了他的脑海里,无论他曾经如何漠视,他依然在行走在思考,因而,那些日久糜烂的伤痛终于开始撕心裂肺。
那一天无声而汹涌流下的眼泪最终汇聚成了夏野心中高高筑起的城墙的护城河,再也没有什么能够跨越它,再也没有人能看清他心中的痛苦。
他喜怒无常,伤人伤己,却又戒不去阿彻的毒,那样的关系被维持了下来,两人故作常态,小心翼翼如履薄冰得维持着这危险的平衡,无法后退也无法前进,这个死局似已无解。生活这般继续,把伤口掩埋在稀松平常之中,他们偶尔的亲吻与拥抱彼此,偶尔的口角与戏弄,但终归会回到所有的起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