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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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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初中时候和邻居一个学校,有时候我会载她一起去学校。”梁霄用抹布把座位和后座擦了擦,边说,“我对女人一直没有什么兴趣。”

“没有什么兴趣。”叶瑞忻重复了一遍梁霄的话,“那对男人呢?”

“有一些。”

“什么时候发现的?”

“大学。”

“怎么发现的?”

梁霄笑了,把抹布放在一旁,骑上了车。

“会不会跳车?”

“什么?”

答案很明显,于是梁霄指了指后座,说道:“坐吧。”

很久没有载过人,梁霄起步的时候车龙头难免有些摇晃。叶瑞忻笑道:

“你行不行啊?”

“比你行。”

车速提升之后,自行车就变得平稳起来。叶瑞忻闻着初春微凉的空气,静静看着缓慢往后的风景。自行车后座叶瑞忻没有坐过,比较接近的感觉大概只有乔江的摩托了。

只是那不是游车河,是被人追杀。

摩托飞速穿梭在车河中,开过两车间隙的时候,叶瑞忻就觉得自己的膝盖会被撞碎。他害怕得唯有紧紧抱住乔江,仿佛如此才能紧握住自己的生命。乔江头盔的重量叶瑞忻至今还记得,他们只有一个头盔,如果出了什么意外,这就是一条命。

乔哥用他的命来保护自己,自始至终都是。叶瑞忻很想再见到他,却见不到了。

“冷吗?”

梁霄的声音打破回忆,将叶瑞忻拉回现实。叶瑞忻将头靠在梁霄的背脊,梁霄衣物上熟悉的气味让叶瑞忻逐渐平静下来。他轻轻环抱着梁霄,深呼吸着。

“难离难舍想抱紧些,

茫茫人生好像荒野。

如孩儿能伏于爸爸的肩膀,谁要下车。

难离难舍总有一些,常情如此不可推卸。

任世界再冷酷想起这单车,还有幸福可借。”

梁霄没听过这首歌,也不懂粤语歌词的意思。但背脊传来的轻柔拥抱传递来细微的哀伤。梁霄伸手摸了摸环在自己腰间叶瑞忻的手,有些微凉。梁霄将那双手在掌心里暖了一会,然后牵着他放入自己外套的口袋。

叶瑞忻笑了,将右手伸入梁霄另一侧的口袋里,顺便挠了挠。

“喂,我在骑车。”

“你刚刚都单手骑了,现在紧张什么?”

“要是摔了你别喊痛。”

“知啦!”

叶瑞忻安安份份地把手放在了梁霄的口袋里。

这一代骑自行车的人很少,梁霄绕着街区绕了一大圈,然后停在了一片公共绿地旁停了下来。

冬日的阳光够不上浓烈,但在接近正午的时候多少有些晃眼。树荫在此刻是不存在的,但多年的大树有着纵横交错的枝干,多少还有些遮阳的地方。

梁霄倚靠在自行车的后座,叶瑞忻在阳光下去伸展着身体。

“你什么时候回去上班?”

叶瑞些留长了的头发在高领毛衣的领口里萦绕,梁霄忍不住伸手去触碰那一丝柔软和他纤细的颈脖。叶瑞忻没有动弹,安然地站在那里,任梁霄轻抚着自己。

哺乳动物因为运输幼崽都是用嘴叼住幼崽的后颈皮肉,客观上需要幼崽“老实点”,一旦被抓紧后颈就会一动不动,乖乖听从安排。是特殊的一种神经反射。这种“镇静效应”被称作”clipnosis”,也有人称为”捏掐诱导的行为抑制现象”(Pinch-induced behavioral inhibition),表现则为为心跳的减弱和身体姿势上的改变。

“再过几天。”梁霄答道。

“不放心我?”

见到细微的犹豫出现在梁霄的眼底,叶瑞忻笑了。然后带着那丝笑意吻上了梁霄的嘴唇。嘴唇辗转的厮磨伴随着与舌尖轻微的碰触。 在这个不寒冷的冬日阳光下,这个亲吻带着即将到来的初春气息,新鲜得没有杂质。

“还是,不舍得我?”

刚结束的吻,还留有一丝湿度。窜入心底的悸动,是因为唇上的微凉吗?

梁霄将叶瑞忻拉入怀中,比起接吻,他更喜欢这样全然拥抱着叶瑞忻的感觉。梁霄低头闻着叶瑞忻身上的气息,说道:

“是啊,舍不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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