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鹰已归（2/2）

我把纸团扔了，又被他召至身前，服侍他穿衣。

他穿的是洋人那边流传过来的立翻领衬衫，在新派人士中时兴得很，五爷也曾送过我一件，因此我知道这种衣裳该怎么穿。我将纽扣对得齐整，领带打得挺括，好悬没在贵人面前丢脸。

我说：“爷，好了。”

他左手仍握在我腰间，垂眼看我，辨不出是什么神色。“知道我是谁么？”

“您是五爷的胞弟。”

他忽然勾了勾嘴角，似笑非笑的：“我行九。”

我立刻狗腿道：“贺九爷。”

“我不姓贺。”他掌心缓缓摩挲我的腰，忽然在我腰窝处重重一刮，后脊一麻，爽得我差点叫出来。

“你是贺五的人，却连我是贺家养子也不知道么？”

我被他看得有些毛骨悚然，连忙装作畏惧般地垂下眼。“小的六年前才跟着五爷做事，资历浅，许多事儿都不清楚。”

“哦？那时我在国外，怪不得你不认得。”

然后他就不说话了，却也不松开把玩我腰背的那只手。我虽低着头，可仍旧可以感觉到他目光始终落在我身上，带着审视，如同猎鹰捕食前的观察。

“九爷……”我后背的汗都快要下来了：“您还有别的吩咐吗？”

没有，说没有……我内心疯狂祷告。

他却非要和我唱反调，闻言居然挑起我下巴，掰着我的脸左右打量一番，眼神挑剔。

“哎。”

他又这样叫我，我有点不爽。

“今后跟着我吧。”

我怔住，连不爽都忘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