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别（2/2）

阮若安再也受不住，跑出了教室。“陆商……”他看见了。他为什么不站出来帮帮自己呢？为什么不提醒一下自己呢？

那天过后，阮若安连做了好几个晚上的噩梦。梦见他被大叔摸来摸去，他不能反抗。那个大叔变成了一只巨大的章鱼，缠绕住他的脖颈。

他不只一次想过，那个被猥亵的人不是他。而是另外的同学，吴懿、陆商、程晓雪……可惜，结果无法改变。

孙娟的身体状态越来越不好了，她喝水都能把自己呛到。身上的味道也从清新的皂荚味变成了刺鼻的消毒水味。阮若安知道孙娟经常背着他去医院……

“小感冒，咳咳……”阮若安问孙娟得了什么病的时候，孙娟总是这么回答。

薛洁把阮若安叫到办公室里。薛洁说：“事情我都知道了。老师只想问你个问题，你真的被大……那个人摸了吗？摸了哪里。”

这本就是羞于启齿的事情，阮若安挤不出半个字。良久，他吞吞吐吐地说：“没有。陆商讨厌我，故意这么写的。老师，你知道的……陆商，不喜欢我……”

薛洁想起两年前的事情，点点头：“我知道了，你回去上课吧。”

陆商最近真是诸事不顺。他不知道自己是犯了太岁，还是之前的报应来了。

一到教室就接受全班同学白眼的洗礼。范禹揪着他领子说：“你真是个小人。”

陆商刚好一肚子火无处发泄。他直接给了范禹一拳：“你说什么！”

范禹擦擦脸说：“妈的，你以为自己爸爸是校董了不起啊。我告诉你，全班同学早就受够你了。”他给了陆商肚子一拳。

陆商用脚踢范禹的膝窝。范禹躲了过去，他说：“你之前欺负阮若安，不就是嫉妒他成绩比你好吗？你也就仗着家里有几个破钱，看不起别人。”

陆商：“我乐意。”

吴懿站在一旁，说：“范禹别和这种人打，脏手。”

陆商直接走上前给了吴懿一拳：“你TM说什么。”

范禹：“吴懿，这种人不用讲道理。大家也都看到了吧，什么叫恼羞成怒。陆商，你快给吴懿道歉，还有阮若安。”

陆商：“我又没做错什么，道什么歉。”

范禹啐他一口：“你没做什么？装得可真好。厕所门板上的字不是你写的？纸条不是你写的？”

小胖插嘴：“陆商，不是你和我说阮若安被摸了的吗？除了你，也没有别的人知道这件事。不是你干的，还有谁。亏我对你这么好……”

“滚，”陆商冲周围人吼道，“滚啊！”

“切，狗仗人势。”小胖说，“不就是有个校董的爸嘛，吴懿我们上体育课去。”

阮若安回到教室时，教室里只留下陆商一个人趴在桌子上，肩膀不停地耸动。

“他哭了？”阮若安转念一想，“那也是他自找的。”

薛洁找到陆商对他说：“我之前也不知道你有这么坏，你爸爸还叫我好好教你。可是我要怎么教你？陆商，老师对你很失望。”

陆商没有在听。

没有人相信他，他做任何辩解也没有用。

他走出办公室门，向前走了一会儿。杵在了一个地方，这是那天他们欺负阮若安的地方。他、小胖还有大头……

他蹲在墙角，一遍又一遍地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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