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回(2/2)
怎料到刚靠近半步却被早先被杜清文布下的八卦阵法困住,苏南生扬手举起撒了鸡血的铜钱剑,刺中黑雾,一道金光闪过,黑雾里的人形化成了一个五岁的胖小孩,正在地上啼哭,围观的人群,有人好奇的上前,“这是……”另一个抢先开了口,“这是苏府外左街上的张婶家死掉夭折的孩子,据说是因为张婶不小心,让贪玩的他给马车撞死了,但好在张婶生的多,也就草草了事了。没想到,居然变成了扰人安宁的恶鬼。”
“好了,诸位跟我来。”杜清文引着众人走到苏府外的井前,他点燃了一张黄符,燃烧的黄符化成了灰烬,倒入了井水中,“你在做什么?”杜清文面无表情的看着正在拎着水桶打水的苏府家仆,淡淡道:“这水不能喝。”
“啊?为什么……”这个家仆显然不能理解,加了黄符的水不是能辟邪吗?苏南生也有同样的疑问,他抬头看了一眼杜清文,见对方沉着面容,也不好多问。
杜清文不紧不慢道:“水里有东西。”他一个人跳了下去,黑漆漆的井壁,湿滑阴凉,井水很深,他憋着气一口气游到了水底,什么也没有看到,这不可能啊,而且这水确实散发着一股腐臭,明显藏过尸体,为什么凶手藏尸之后会转移尸体。
杜清文眼见没什么发现,便打算浮游上去,刚游到水面上,却被什么桎梏住了脚踝,冰凉滑腻的触感,阴气十足,这是……他低头一看,一张惨白泡肿的女人脸浮在了他的脚下,漆黑的长发如藤蔓一样缠住他,他拿起长剑猛的向水鬼砍下去,对方一下子就消失在水中了,只有那份冰凉黏腻挥之不去,可见已经死去很久了。
离开了井水,他的黑长靴子在水面上轻轻一点,行云一般飞落到了石砖上,苏南生立即走上前,“没有发现吗?”眼见杜清文一个人从井中出来了,不免有些失落,不过想到若是这口井真的有什么,那他吃的早中晚餐估计都要吐了。
杜清文似乎料到了他心中所想,安慰似的拍了拍苏南生的肩膀,“放心,井中没有尸体。”苏南生松了一口气,杜清文这才接着道:“尸体泡了一段时间,转移了。”苏南生:“……”
苏府的众人听见杜清文和苏南生的对话,瞬间怔住了,这么说,他们喝了这尸水很长时间了,想到这里,众人胃里一阵犯呕,恨不得将胆汁也吐出来。
苏老爷听说又有尸体出现,险些站不稳,“到底是什么人?!接连对苏府之人下此毒手!”
苏南生抬头看了一眼大夫人,见对方表情如纸,惨白无比,他却觉得奇怪了,大夫人为什么要杀这么多人,为了灭口吗?还是真凶另有其人?茗香的话必定隐瞒了什么,正在为此头疼的时候,杜清文驱动长剑,示意苏南生过来,苏南生后退几步,他有恐高症……杜清文见对方不肯来,也不生气,驾驭长剑在空中来了个旋转,伸出手揽过苏南生入怀里,两个人一齐飞上了天空。
“快拦住他,他有可能是凶手!”大夫人厉声厉气的指着天上御剑长行的两个人,但为时已晚,几个家仆骑着马企图拦截,但怎比得上那把长剑。
苏南生紧紧拽着杜清文的手臂,他怕死,怕高,“杜道长,我们这是去什么地方?”他说话的时候,一阵狂风吹过,淹没了他的声音,他不死心,又问道:“杜道长,我们什么时候可以落地?”又一阵狂风袭过,他说的话零碎成了漏风口,一只飞鸟扑过,杜道长驾驭着长剑一个斜侧身,苏南生险些从高空中落下去,“你去死!”这次苏南生等了半天,没有等到风,一字一句的传到了杜清文的耳中。
“好。”杜清文一个蜻蜓点水,长靴点过长剑,临了,落下时伸手牵过苏南生的手,两个人离了剑身,仿佛流星一样高速下坠。
苏南生听着风在耳畔猎猎作响,沉了沉面容,“该死。”却没有办法,在即将落地时,吐出六个字,“对不住,杜远河。”果然,杜道长一听,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一个转身,长靴落地,居然安然无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