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回(2/2)
他们的对话还未结束,轿子以停在了苏府的大门前,掀开帘布,仆人安置了一张木凳,苏南生小心的踏了上去,顺道扶了一把苏付之,两个人的兄友弟恭被大夫人看见了,她什么也没说。
苏南生这是初次看见如此气势恢宏的古代院落,门前两座口含玉珠的石狮子惟妙惟肖,两个仆从推开了红木大门,苏南生走了进去。
平铺的石板路,两旁植有火红的花朵,漆黑的圆柱长廊,千回百转,竹子如风,池塘中开遍了芙蕖。
苏老爷本来想让苏南生去书房和他谈话的,但看见苏南生的倦容和消瘦,便不忍心再去说教他,摆了摆手,让几个家仆扶苏南生去休息。
由于之前徐仁徐管家的血案尚未结束,又时常听到原先的苏南生房间时常传来滴答的流水声,至于是什么声音,想必不言而喻,苏府的人都见识过,那具尸体没了头,血汹涌的流了下来,骇人听闻。
苏府中的人都说,这是徐仁的亡魂因为冤死,心有不甘,鬼魂仍在世间徘徊,也可能化成了厉鬼,毕竟杀死他的是他的亲生儿子!
苏南生当然不会再住那间房子了,听说光是血腥味就浓的刺鼻,怎么也抹不掉,尽管现在府中的下人的说辞都是李三杀了徐管家,不过没有别人的下令,李三哪敢啊,所有人都知道李三对苏二公子忠心耿耿,所以大部分苏府的人都对苏南生抱有愤怒和恐惧,恨不得徐仁的鬼魂索了苏南生的命,但明面上谁也不敢提。
苏南生躺在绵软的床榻上,忽然嘀嗒,嘀嗒的流血生传至耳畔,看来无论他走到哪里,徐管家的无头鬼魂都会跟到哪里。
“苏二少爷。”徐管家的苍老声音从屋子上方,近在咫尺的面对面,苏南生险些被血腥味冲的呕吐出来。
“徐管家,你既知道凶手,为何不说?”苏南生的语气平平淡淡,但也看得出他有几分生气了。
徐仁不答话,苏南生自顾自着道:“你是想保住自己的孩子?你还瞒了我什么,李三究竟为何要杀你?”
徐管家的鬼魂没有头,只能痛苦的晃动了几下腐臭的躯干,“苏二少爷,您还是别问了,知道真凶,你怕是活不久了。”语毕,消失在一片黑暗中,苏南生摸了摸脸,几滴浓血划过面颊。
已经到了午夜了,据说这是阴气最盛的时候,苏南生掀开绣花的锦锻被子,小心翼翼的穿上黑色的长布靴,手里拿上一盏烛灯,便出了门,白天用饭的时候,他熟悉了一下环境,苏府的田地在西南方不远处,那是几个厨房的老妇人耕种的地方。
因为大夫人不放心外面的食物,所以雇了几个人专门在苏府后院空置的地里载了些蔬菜水果,只用淘米水灌溉,没想到茗香的尸体也被大夫人埋在那里。
苏南生手上拿着烛灯,只能看见一小块南瓜菜地,茗香的鬼魂不知何时出现在苏南生的背后,“公子,你在找我的尸体吗?”这话说的渗人,但是联想到茗香的惨状,苏南生按下了内心的涌动,淡淡道:“你是埋尸在这一带?”
茗香“嗯”了几声,指了指不远处,苏南生提着烛灯一看,是田地附近的厨房,苏南生会意很快从厨房拎来了一把锄头。
“小心点,苏二公子,我被埋的地方不深,就在这里,你照着挖下去。”茗香没有腿,半浮在空中,深不见五指的午夜,她的阴气让人觉得夏日也变得凉嗖嗖的。
过了半个时辰,尸体露出来了,散乱在脸上的漆黑长发,看不清面部,让人莫名伸出恐慌,提着烛灯,小心翼翼的拨开茗香面前的黑色长发,果然茗香瞪着一双被蝼蚁咬过的眼珠,死不瞑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