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回(2/2)
苏南生听到一桩桩按在他身上的罪名,不动声色道:“即使你这样说,我也不会承认的,首先我既然要杀苏老爷,我一个七尺男儿,对付一个老弱的人,怎么会一击不中?而且徐管家待我如亲子,我缘何杀他?”
孟县令被这样一堵一时语塞,不知说什么来回应,倒是他身旁的衙役恶声恶气道:“小子,你还敢嘴硬,我看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上刑!”孟县令听到手下为他出了一口恶气,欣慰的看了看这个才到衙门不久的小衙役,想着日后定要多多提拔他。
“来人,上夹棍!”孟清秋摸着下颌,心想不怕苏二公子酷刑下认不认。
“慢着。”苏南生不紧不慢道,“我画押。”孟县令:“……”他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吃软怕硬的人。
苏南生这个人从来比较明智,他相信自己可以逃出生天,必定不会让自己白受皮肉之苦。
孟县令心满意足的领着官兵们走了,几个喝酒的衙役抬头不时望苏南生一眼,一个个摇了摇头,一副看将死之人的表情,一个衙役出了声,“县令大人的算盘心思,倒是对了。”言毕,仰头喝了一杯酒。
“哦,怎么说?”几个衙役抬头看向为首的人,那个衙役慢悠悠的道:“我一个穷表亲是苏府的仆人,对苏府那点破事再了解不过。”衙役一脸叹气,目光不时投向正靠在稻草堆上休息的苏南生,紧接着说道,“苏府的大夫人从来不待见这个苏二公子,因为他是老爷和侍女偷情所生!”
几个衙役又一副看死人的样子看向苏南生,“既然这么说,孟县令此举根本捞不到什么好处。”
那个衙役又故弄玄虚道:“哎,你们听我说完,虽说这个苏二公子不受宠爱,加之苏老爷身体每况愈下,继承家产的必定是苏三公子,可是这苏付之却也是病秧子,所以最大的赢家还是苏二公子。”
几个衙役一听,相互意味深长的看了对方一眼,苏南生更是内心一惊,不是没有可能,他没有这具身体以前的记忆,也不知道这苏二公子到底是什么人,如果真如他们所说,自己也具有杀人的嫌疑了。
这时天色已黑,衙役们打了个哈欠,巡逻了一圈便换班各自守卫去了,苏南生的背后多了双冰凉刺骨的手,长长的黑发带着泥土的腥味,“是你吗,茗香。”苏南生已经见怪不怪了。
“是我,苏二公子,我想告诉你,杀我的是谁?”
苏南生屏住呼吸,听到茗香的这几句,她的声音空荡又幽长,“三月前,我在溪边洗衣服……”
三月前,茗香进了苏府,她长得面容秀丽,乌发如瀑,拜见苏老爷和夫人的时候,苏老爷对她慈眉善目,而大夫人却一言不发,但却留她在身边做了侍女,她本来满怀感激,时间长了,却发现大夫人对她有一种憎恶,经常让她去做很多粗使的活,其他的侍女们见了也慢慢的开始转了风向,原先跟她交好的都远离疏远她,不仅如此,每天要干的那些活翻了倍的压在她身上,她只好忍着不发。直到有一天,她在溪边洗衣服,到了很晚了,那些侍女洗不完的衣裳都丢给了她,早就回府去吃晚饭了。
正在茗香好不容易洗完所有的衣裳时,茗香听到大夫人说话的声音,出于对这些时日对大夫人的恐惧,她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躲到了溪边的假山旁。
大夫人似乎旁边跟着一个人,茗香小心的偷看着,只见徐管家和大夫人两人相互拥抱,很是亲昵,他们说到了孩子,茗香想了想,莫非是苏三公子?紧接着,徐管家在大夫人面前痛哭流涕,大夫人安慰他,两个人的举动让茗香想到了一个可怕的事实,果不其然,徐管家接着说,“这么多年了,老爷还不知道这个秘密,他其实是我的孩子。”苏付之!茗香一连倒退了几步,一颗石子划过脚踝,落在地上打了个转,“谁?!谁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