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宝大人（2/2）

......

她的视线模糊，只听得见来自四面八方的呼喊声，但是太乱了，她根本听不清谁在喊她。

一种熟悉的味道包围了她，淡淡的檀香，她的腰间被人搂住，那般温柔，那般温暖，是谁？这个怀抱和上次在军营里的那般像.....

到底是谁，总是在她跌进黑暗时，抱起了她......

夜已过半，吵闹的夜晚终于安静了下来，环境虽静了，人心却依旧那么乱，甚至乱到疲惫不堪。

王府。

安顿了一切后，长孙无垢才踏着浓重的雾色徐徐回到自己的闺房，刚关上门，只听得她的贴身婢女小桃嘀咕：“这水姑娘还真是利害，当真是女中豪杰！”

声音真的很小，长孙无垢却听见了，两人走到梳妆台前，长孙无垢坐下，小桃帮她梳理发髻，准备上床休息。

小桃是她从小到大的贴身婢女，和黄衣女子不一样，黄衣女子是出宫时，李渊让她带上的。

“小桃，你刚刚在嘀咕什么？”长孙无垢望着镜中一张素净小脸，淡淡一问。

小桃以为长孙无垢对水淼淼感兴趣，不由打开了话匣子，一边梳头一边回应道：“王妃，我也是从那些太原过来的士兵谈话中听到的，这水姑娘原来是太原的官，四王爷虽说才是太原的主人，但是很多决定和命令都是水淼淼一人决定的，自从她接管太原后，太原百姓的日子过得十分平安有序，据说，她非常有治理才能，太原之前闹得人心惶惶的水灾，饥荒，都是水姑娘解决的，您说，这女子是不是神了？”

“确实与一半女子不同。”长孙无垢柔柔一笑，语气平稳，没有任何含义。

小桃继续道：“这水姑娘当真是可以与长孙县公等人相媲美了，这等才能，不是男子当真可惜了！”

长孙无垢没有回应，气氛沉默，小桃拿着梳子的手一抖，已经知道自己刚才说错话了，她讪讪解释：“对不起，王妃，我没有贬低大公子的意思，我只是.......”

大公子指的是长孙无忌，在高府，小桃称长孙无忌为大公子。

“你不用紧张，我刚才只是累了，并没有生气。”长孙无垢轻笑，神色晦明。

闻言，小桃松了一口气，继续梳理头发，不敢再妄言。

“不过......”

小桃的手轻轻抖了抖，不明白长孙无垢要说什么。

“水姑娘当真是世上与众不同的女子，我见过的大家闺秀也多，但是从未见过如此特别的，看人看事通透地很。”长孙无垢似是想起什么，唇瓣微开，语笑嫣然。

小桃拧了拧眉心，望了一眼镜中秀美的女子，她有些懊恼，竟然当着王妃的面称赞别的女子，虽说王妃平日待人温和，但是女子之间，总是爱比较的。

小桃笑了，笑不达意，“水姑娘虽说聪明，但是奈何她出身于那陈侍女，身份确是低微了一些，要我说，这世上最特别出众的女子还是王妃您，出身贵族，才学敏捷，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又礼待我们这些下人，当真是王府的主母风范。”

“咯咯咯.....”长孙无垢竟是笑出声，对着镜中小桃的脸摇了摇头，“小桃，你想的太多了，这水姑娘如何和我这王府的主母有什么关系？”

“我只是担心，水姑娘这么特别，王爷万一看上了........”话至此，忽然，小桃不敢说下去了，小心翼翼地看了看王妃，她说话就是嘴太快了，容易把所想之事说出来。

闺房里，沉默了下去，静的可怕。

小桃吞了吞口水，她捏着长孙无垢的秀发已经开始发抖，梳头的动作不利索了。虽说她感觉到气氛的不对，但是长孙无垢一贯待下人温和，即使她们说错话也不会轻易责罚。

良久，只听得长孙无垢幽幽回：“如若王爷纳了她，不是不可，水姑娘光芒太大，难免会让人上心，她是个明事理的人，进了府，刚好与我作伴，我也会因为□□有她助力王爷感到欣慰。”

小桃宽了宽心，她就说，古代三妻四妾太正常了，王妃温和大度，并不是那种善妒的女子。

“王爷虽说骁勇善战，聪颖过人，但难免防不胜防小人，身边多一些能人帮助自是求之不得，我身为王爷的正妃，应该多为王爷着想。”

小桃点了点头，非常同意王妃的话。

“不过......以水姑娘的出身，怕是当不得侧妃，也不知道水姑娘受不受得了。”长孙无垢想到水淼淼那不凡的气质，也是有点担心。

“她的出身能进王府已经很好了，我想水姑娘会感恩的。”小桃疑惑王妃的话。

“嗬......小桃，水姑娘才智过人，心气怕也高，妾的身份，总是委屈了她。”长孙无垢对小桃的无知感到好笑。

小桃不理解，在她看来，秦王是何等的尊贵，就算是一百个水淼淼也配不上的，毕竟身份地位在古代来说，十分重要。

“可是.......”小桃欲要说，长孙无垢却不想再讨论下去了，不管水淼淼来不来王府，都不是她能决定的，她尽管尽自己的职责便好。

“好了，小桃，我们无需在讨论，这一切不是我们可以说的，王爷决定就好，我也乏了，上床歇息罢。”

“是，王妃，是小桃多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