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第五十八章 要和离（2/2）
“为何？你为何要这样对我？”韩殊一脸的不甘心，还有失望，更多的是受伤。
他刚意识到他好像喜欢上了这个小女子，她怎么就突然提出了和离呢？
她胆子怎么就这样大？
她怎么敢？
“你要和离，也要找你父亲和我谈。”韩殊深吸一口气后，渐渐冷静下来。
不急，不慌。
这件事光凭她姜瑄说了不算！
这件事必须他岳父姜易亲自来和他韩殊提才行。
他相信，就算姜易为了姜家的名声，也不会同意姜瑄要和离的请求。
这个姜瑄，想的太容易了。
他韩殊岂能让她想和离就能和离的？
“姜瑄，我韩殊今儿话摆在这里，你休想离开我韩殊，休想离开庆阳侯府！”
姜瑄一笑。
“侯爷，我早就料到了。不管怎么样，你韩殊也不会容我姜瑄和离的。这多有损你庆阳侯府的面子啊。”姜瑄语气平淡。
“不怕告诉你！我早就让人打听了你了，也一早做好了准备，在我嫁到庆阳侯府之后，我发现你一直没有将我的籍迁到庆阳侯府，且我也没有被记在你韩家的族谱上，所以我做了一件事。”
听了姜瑄这话，韩殊脸色一变。
对，他将姜瑄户籍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
姜瑄的户籍也一直没有迁到他的名下……
“你做了什么？”韩殊紧张起来，他的双手在发抖，因为他知道，姜瑄这个小女子不是一般人，她胆子很大，估计什么事她都敢做！
姜瑄见他如此紧张，心里就高兴。
她看着他，嫣然一笑。
“我呀，我身边的红桔单独立了一个女户，我在嫁到庆阳侯府后查到户籍没有被迁入庆阳侯府，我就想办法将我的户籍迁到她的名下。如今，我是红桔的妹子了，我要和离，找红桔来就行了，要什么我爹来和你说？”
“你！”韩殊狠狠一拍茶几，茶几上的茶壶和杯子被震落到地上摔得粉碎。
“姜瑄你胡闹！你太胆大包天了，你什么事都敢做啊你……”韩殊气的指着姜瑄，气喘如牛。
姜瑄冲他点点头，“是啊，多谢庆阳侯夸奖了。”
“和离书拿来吧。”姜瑄见韩殊气的说不出话来，伸手朝着他勾了勾。
韩殊气的都翻眼白了，“你……休想！”
“何必呢，当初你不是看我处处不顺眼吗？弃之如敝履，如今惺惺作态不觉得恶心么？”姜瑄也翻了一个白眼。
韩殊这种男人，说起来，真的是挺让人膈应的。
“不管你说什么，如今我绝对不会和你和离，你就灭了你这个心思吧！”韩殊气冲冲的说道。
转身不想再理姜瑄。
“哦。”姜瑄点点头，“那我知道了，那我现在就搬出去，明日京兆尹府衙见吧。”
姜瑄觉得，先前和他废话了那么多，真是浪费口水了。
韩殊这人根本不觉得他做的事情多么不上台面。
也从来不会觉得是他错了。
既然如此，那还费什么口水啊。
“姜瑄，你敢！”韩殊见姜瑄站起来要走，又猛地转过身来。
姜瑄淡淡的迎上他要吃人的目光，“韩殊，你看我敢不敢！”
韩殊血红着双眼，一字一顿的道：“你如今要是连娘家都不靠的话，敢和我韩殊和离，哪怕和离了，我碾死你只需要一只小拇指你信吗？”
姜瑄没想到他还无耻的要威胁她一个小姑娘，对于此人她更是不屑了。
“哦，我不怕。”姜瑄笑道，真当她是吓大的啊。
“你不怕？难道你也不怕你姜家被你连累？”韩殊咬了咬牙，这小女子油盐不进，又无法无天，先前他怎么没发现她是块如此难啃的硬骨头呢？
“哦，这个啊？侯爷不知道我在娘家的时候过得是什么日子也是寻常，横竖你当时根本不想娶我姜瑄的嘛。”姜瑄笑道。
“你什么意思？”韩殊觉得脑子都要炸了。
姜瑄继续笑道：“我在娘家被继母打压，已经死过一次了，我爹不管，在我爹面前说得上话的弟弟妹妹们也没有谁替我在我爹面前说过一句话。你觉得我会管姜家会不会被侯爷你打压？我感谢你替我报仇还差不多。”
“你……你不怕别人说你不孝？”韩殊真的不知道如何才好，他现在才发现，想要和他和离的事情，这小女子怕是一早就算计好了。
她一步一步，一环又一环，终于有了今日的局面……
姜瑄见他如此问，也乐的回答他。
“侯爷知道我将一部分产业留给娘家了吧，给的是我爹还有我两个弟弟。你觉得，我能做到这点，将来会有多少人会说我不孝呢？”姜瑄问他。
韩殊觉得，他说服姜瑄的最后一条路被堵死了。
“你……你行！”韩殊额角突突乱跳，双眼发黑。
狠狠掐了一把手心，才没有气晕过去。
“你当真要和离？”韩殊深吸一口气，简直要吃了姜瑄一般。
“当然要和离，谁威胁你似得。”姜瑄道。
韩殊握紧的拳头松开，松开了又握紧。
“我现在再问你一遍，若是我就是不同意和离呢？”韩殊做着最后一次努力。
姜瑄笑道：“不是和你说明白了啊，你不同意我就去京兆尹衙门啊，反正你一个宠妾灭妻的名声跑不掉。”
姜瑄简直是肆无忌惮了。
韩殊仰头，闭了闭眼，下一刻猛然大睁。
“好，我答应了！我答应让绿迤堕了这一胎，如此你可满意了？能不能不闹了？”
“你以为我因为绿迤怀胎的事情和你闹呢？”姜瑄目色凉了凉，这个男人真是渣滓中的战斗机。
她现在怀疑，这男人当初真的有那么爱他的原配吗？
那是他的原配死得早吧，若是一直活着，还不定怎么样呢。
“难道不是吗？”韩殊反问姜瑄，目光寒凉。
他将她想得太……姜瑄真的想反手就是一个巴掌。
“我要和离，是因为自始至终都没有想过要嫁给你，只是当时没法反抗。而你从始至终都没有想娶我，你也没有反抗，但是是因为你需要我这个继室，你自始至终是想利用我姜瑄。”姜瑄摊了摊手，“我又不欠你的，知道你的心思，我怎么可能还会喜欢你？”
韩殊突然很后悔。
“你还以为我因为绿迤吃你的醋，你也太瞧得起你自己了。又不是每个女人都要将你庆阳侯当成香饽饽。”姜瑄无奈，“所以啊，你快些同意和离吧，你留不住我，继续耍嘴皮子也没意思。”
“不，我不会和离。有本事你明日就去京兆尹府衙吧。”韩殊已经下定了决心，从现在起他让人不分昼夜的看守着姜瑄，伺候她的人谁也不得出府。
他看她要怎么出府去京兆尹府衙！
还有，今晚他就要去她的院子里，她早该是他的妻子了！
姜瑄知道今日提和离不会有结果。
就算是为了庆阳侯府和他庆阳侯的面子，韩殊也不会同意和她和离。
但她也必须先和他说清楚，说出她要和离的请求。
若是没有和他提，就算去了京兆尹府衙，京兆尹府衙也不会受理，还是会打发她回来先夫妻间商量好。
姜瑄从韩殊的书房回到她的院子里后，韩殊后脚就派了人手看守在她的院子外面。
只要是姜瑄院子里伺候的，不管是姜瑄从娘家带来的人，还是后来庆阳侯府拨给她使唤的人，只要出院子就被监视起来。
而且韩殊亲自下令，姜瑄院子里的人，不管是谁都不许出庆阳侯府。
姜瑄早就料到韩殊会有此行动，但是此事是无法避免的。
幸好她三天前就派春环出府了。
好笑的是，韩殊根本没有发现，也没有派人提前轻点一下姜瑄院子里的人。
而姜瑄院子里伺候的都不知道侯爷和大奶奶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知道春环不在了的人也不敢和韩殊说。
而庆阳侯府突然出了这样的事情，下人们都议论起来。
这件事再次惊动了老夫人。
老夫人没有第一时间来找姜瑄，而是亲自去找了韩殊。
“殊儿，你怎地突然派人软禁了姜氏？”老夫人前些日子刚听到绿迤姨娘有喜正高兴，就出了姜瑄的事情，对姜瑄越发的不满意了，“可是姜氏做了见不得人的事情？”
对于她如此恶意揣测姜瑄，若在以前，韩殊还没有什么反应。
可如今，他觉得自己越来越在意姜瑄了，就听不得有人恶意揣测她了。
“母亲，您怎么那样说？姜氏并没有做出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韩殊没好气的回答。
他又不好意思说出来，是人家小女子不想要他了，要和他和离。
“那到底是怎么回事？”老夫人见他心情似乎不好，也急了。
韩殊见她打破砂锅问到底，也烦了，随意搪塞道：“姜氏太过大胆，顶撞了儿子，儿子罚她禁足。”
老夫人却不信，“你罚她禁足就罚她禁足，让人将她的院子看守起来，还不许她院子里伺候的人出府，这也太严重了些！”
韩殊不耐烦，对老夫人道：“母亲您别管了，儿子心里有数。”
老夫人见他隐隐有生气的前兆，只好道:“那好吧，你心中有数就好。”
老夫人转身要走，韩殊又喊住了她。
老夫人只好重新转身回来看着他。
“母亲，日后要给姜氏一些脸面，莫要为了一个妾室下了她的面子。”韩殊道。
老夫人脸一黑。
原来那个姜氏将那日她骂她的事情和自家儿子说了，真是……
她更讨厌那个姜氏了。
觉得被儿子软禁的好！
老夫人重重哼了一声转身就走。
韩殊还没意识到他又为姜瑄在老夫人面前拉了仇恨了。
本来他打算好了晚上要在姜瑄院子里过夜，谁知道也不知道是不是他今日被姜瑄气狠了，用过晚膳后就发起热来，只好躺在了书房里过了一夜。
第二日，姜瑄当然是没能出得了庆阳侯府去京兆尹府衙。
但是京城满大街，各个胡同都有人在议论纷纷。
庆阳侯韩殊竟然让刚纳不久的小妾有了身孕，为了这个有了身孕的小妾，竟然将先前娶的继室夫人软禁在了庆阳侯府！
传言真真假假，传的有鼻子有眼的。
后来又传了一个爆炸性的八卦消息出来。
原来，并不是庆阳侯因为小妾怀孕的事情软禁继室夫人，而是因为继室夫人嫁给庆阳侯半年多都还是大姑娘家，又有小妾怀孕的事情，继室夫人忍不住提出了和离，但庆阳侯无耻啊，又不许她和离，怕她去京兆尹府衙，才软禁继室夫人的。
韩殊做梦也没有想到，他软禁姜瑄的事情被传扬出去了，连他为何要软禁姜瑄的目的也被宣扬的人人皆知。
紧接着，言官们像是苍蝇闻到了臭蛋似得，接连几天每日必写折子弹劾庆阳侯私德有亏，宠妾灭妻，还软禁妻子，是为大恶。
韩殊被弹劾的灰头土脸。
小皇帝也对他不满了，单独召见他。
小皇帝召见韩殊的时候，首辅大人楚卓竟然也在。
韩殊惊了一下。
小皇帝先是苦口婆心的劝了一通，大意是让韩殊要注意私德，继室夫人也是正妻，怎能如此对待正妻？
这与圣人倡导的重视长幼嫡庶的规矩不是背道而驰了么？
韩殊只能硬着头皮连连应是。
小皇帝教导完了韩殊后，又转头去问坐在他下手的楚卓，“楚爱卿，你觉得朕说的可对？”
楚卓站起来回话，“臣认为陛下字字珠玑。”
“哦？是吗？那就好。”小皇帝被他很是依赖的首辅大人夸赞了，十分高兴，接着问楚卓，“那韩卿这件事颇为棘手，楚爱卿觉得应该如何做才好？总不能让那些言官们天天弹劾个不停吧？”
言官们是不烦，可是他会烦啊。
韩殊听了小皇帝问楚卓的建议，当下心中一紧，下意识的看向了楚卓。
楚卓却没有给他一个眼神。
“回陛下，只要庆阳侯宠妾灭妻的事情不完，言官们也不会完。他们好久没有找到这么大的事情可写了，如今是不会轻易放弃弹劾庆阳侯的。”楚卓对小皇帝分析。
小皇帝点点头，苦着脸道：“楚爱卿说的是，这也够烦了。”
他又不悦的看向韩殊，韩殊脖子一缩，将头低的更低。
小皇帝看着也觉得韩殊没担当，心里更是不喜。
又对楚卓吩咐，“那朕替韩卿求个情，楚爱卿你给他想个招，让这件事过去了，省得那帮言官天天弹劾这事儿。”
楚卓目光一闪，却低头道：“回陛下，臣就担心替庆阳侯出了主意，庆阳侯不领情，吃力不讨好的话也是很讨厌的。”
小皇帝就冷哼一声，“楚爱卿能替韩卿想主意，这是韩卿福气，韩卿怎会不领情？”
韩殊总觉得楚卓语气不善。
当然，他可不想让楚卓出什么主意。
虽然那件事被传出去了，被言官弹劾让他很是心烦，但说到底这是他的家事，只要他坚决不同意和离，这件事迟早会过去的。
但是楚卓要是胡乱出了什么主意的话，有陛下同意，他就没法有回旋之地了。
韩殊的手捏紧了。
偏偏小皇帝又开口了，“楚爱卿你说吧，有什么好主意，只要能解决了韩卿的事情，朕替韩卿做主了！”
“陛下！”韩卿急的喊了一声。
小皇帝眉一皱，“你喊什么？难道朕替你做主，你还不乐意？”
韩殊见小皇帝的脸已经板起来了，忙跪地说道：“臣不敢！”
小皇帝嫌弃的扫了一眼跪在地下的韩殊，也没有喊他起来，转头就对楚卓说道：“楚爱卿你且说来。”
楚卓对小皇帝揖礼，“臣遵旨！”
接着他眸光轻转，看向跪在地上的韩殊温和说道：“陛下，臣以为，既然庆阳侯的继室姜氏提出了和离，那庆阳侯就和姜氏和离了就成了。只要和离了，什么宠妾灭妻的名声也就没有了。言官们也就没有理由再揪着庆阳侯弹劾了。”
小皇帝仔细一想，也对啊。
只要庆阳侯同意和那姜氏和离不就成了吗？
“回禀陛下！臣不想和姜氏和离，臣爱重姜氏，不会和她和离！”韩殊立刻急道。
小皇帝闻言也为难了，看着楚卓道：“楚爱卿你看这如何是好？都说宁拆十座庙不拆一桩婚的。”
楚卓看着韩殊淡淡笑道：“庆阳侯，本官可是听到姜氏身边伺候的丫鬟在外面说，庆阳侯可不是爱重姜氏，否则姜氏嫁给你半年多……”
后面的话他没有说出来，小皇帝却也是一早就听说了，立刻喝道：“韩殊！你竟然敢当面欺君么？不怕朕判你个欺君之罪？”
“陛下恕罪！陛下容禀！非是臣不去姜氏房中过夜，实则是姜氏几次三番当众说她年纪还小，臣也是爱护她，才……”韩殊狡辩。
楚卓闻言目光一闪。
“庆阳侯，若真是这样，为何姜氏主动要和你和离？能让一个女子主动提出和离，这个女子得受了多大的委屈，才有勇气提出来？”楚卓看着韩殊轻声问。
韩殊深深吸气，第一次觉得这位首辅大人如此讨厌。
他是什么意思？
支持姜瑄和他和离？
他楚卓凭什么？
但是这些问题他只能藏在心里，不敢当着小皇帝的面质问楚卓，小皇帝肯定是偏着楚卓的。
他还没那么笨！
“陛下，首辅大人，我家夫人那就是小孩儿家闹一闹，并没有什么大事。只是有心人故意将我后宅之事传出来，故意让人误会韩殊的！”韩殊继续狡辩。
小皇帝见他如此说，就看向了楚卓。
楚卓笑道：“这毕竟是庆阳侯的家事，只有你的继室夫人和你自己才知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只是本官提醒庆阳侯一句，你不和离，言官们就不会放过你。除非，你有证据证明这件事真的只是姜氏小孩子家随便闹闹。”
韩殊脸色一白。
小皇帝立刻笑道：“这好办，朕请太后娘娘宣庆阳侯夫人进宫一趟，太后娘娘当面问一问她，若是她在太后娘娘面前还是要坚持和离，那朕就替姜氏做主和离了就是了。如此，韩卿可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