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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树花烬繁 帝京嚣尘上(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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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琢思虑缜密,我赞同的点点头。

日头西移,郑牙来叫我用晚膳了,我才意识到已经很晚了。

我对谢琢道:“今日到这里吧,就按着你的想法去做,孤没有意见。”

谢琢不多说,把桌案上的卷宗一张一张整整齐齐的收拾好然后拜别我道:“臣告退。”

谢琢走出殿门后,我突然想起来宫门快要落锁了,于是我喊郑牙道:“郑牙。”

郑牙道:“陛下,您要留谢大人用晚膳吗?”

我奇怪道:“孤留他吃饭做什么,孤是叫你去送他出宫,他没有宫令,落锁了就出不去了。”

郑牙误解了我的意思,得了令一刻不敢耽误追谢琢去了。

我摇了摇头,回了寝殿。

……

三日后物资和船只一切准备齐全,我在朝会宣布了南巡赈灾的计划和人选,谢琢接了敕令后即日出发去了临安。

两个月后,临安发回捷报,洪水消退,疫情也被抑制住了,灾区重建进度一切都好。正逢金秋佳节,谢琢回来后我预备把给他的表彰与赏月宴一起举行。

虽说溃堤事件是善后好了,但谢琢交给我的回呈却只字未提溃堤的缘由,我心下有疑,预备在晚上问问他。

月满辉映,席间觥筹交错。谢琢坐在我下首位,举杯朝我一笑,我回他一笑饮完杯中酒。捏着酒杯,我在心里盘算着待会儿与谢琢谈谈他在临安的事。

目光不经意扫过左侧席位,云泥书院的席位那边,蔺约身旁坐着的赫然是穆晁。他坐得端正,隔了那么远的距离仿佛冥冥中有所感应,也转头看向我这边。与他的目光一对上,我就移开了视线。两个月的军营磨炼,他好似没有多大变化,只是黑了点。

我转过头与谢琢说话:“临安的事你处理的很好,临安王特地写了书信给孤赞扬你处事达练。”

谢琢听到临安王这名头目光闪烁了一下,顿了一下回我道:“临安王……帮了臣很多。”

我观他此貌,心知有异,临安王势必给他施了压,才让他谨慎地在要经三省筛查的回呈里全然回避了溃堤的缘由。

我继续道:“此次治洪可谓典范,不如你跟孤说说你在临安的一些经历。”

谢琢接我的话道:“陛下,两个月的历程一时之间如何说得完呢。”

我笑道:“那就明日进宫来,孤留出时间与你慢慢说。”

谢琢正欲开口,左丞相笑着打断道:“陛下,临安的疫情一度蔓延到了盛京,耗了陛下那么多心神。现下已然结束了,后续事情请陛下不要再担忧了,臣等必然处理得妥妥帖帖。”说完左丞相朝谢琢道:“谢工部,你说呢?”

谢琢静了一会没说话,我笑着看向左相道:“南巡之事左相自始至今都没参与,谢琢做得好孤自然要好好嘉奖他,假使是左相去临安赈灾,孤也一样会要左相留在宫里促膝长谈一番。”

左丞相郁结道:“陛下,临安王与臣有故,臣为避嫌才对南巡不置一词,陛下怎么能误解臣是在抢功呢。”

我笑道:“孤可没这么说左相。”

左相不说话了,此话题就此揭过。

第二日下午,谢琢低调的进了宫。

我把他送上来的回呈给他看。谢琢把回呈细细的看了一遍,蹙眉朝我道:“陛下,这确实是臣亲笔所写。”

我问道:“孤要你去临安有两个目的,赈灾的事你完成了,那溃堤缘由呢?你在回呈里并没有写明。”

谢琢看了我一眼,把回呈放到桌上,陡然跪倒朝我道:“臣此去临安,实则是被困在了临安王府两个月……有关赈灾与平洪的事宜,全是临安王与郡守处置的。”

我惊讶道:“此话怎说,他们把你关在了临安王府?”

谢琢道:“也不是,臣被临安王从驿馆请到了王府住,一举一动都有王府的人跟着。臣虽说是去赈灾,实际上却并未去到钱塘江受灾的那八十村。每每臣准备动身去钱塘江,临安王总有事情绊住臣,臣所见的全是临安的难民。”

我皱起眉头道:“你的意思是,临安王把你软禁在了王府,那你为何不回书信给孤?”

谢琢摇摇头道:“陛下,在临安的两个月,臣给您写了十余封回呈。”

但是关于临安异状的没有一封送到孤手上。

是在临安被拦下的?亦或者是在三省审查的环节被截下来的?临安溃堤到底被他们瞒了些什么?他们这张网到底扎了又有多深?

谢琢见我迟迟不说话,开口道:“陛下,臣能力不足,未能完成陛下所托,臣有愧。”

我抬手让他起来,安慰道:“这不能怪到你身上,强龙盘不过地头蛇。”

说完之后我放发觉我嘴漏说了句市坊间的俚语,瞥了一眼谢琢,他面色倒是无异,于是我放心的当做他没有听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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