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少春衫薄 骑马倚斜桥（2/2）

两个少年连连答是。

少翁又问：“可背得校训？”

沉默了一会儿，两个人对看了一眼，那个叫林纪的少年抬起头嗫嚅着要说什么，这时穆晁开口道：“入学者皆同新芽，期年而辨云泥，愿诸君铭记来处，鼓朝歌而动风云。”

我挑了挑眉，忍不住开口：“这是孤写在你们入学录帖上的，如何又变成了校训？”

穆晁又要开口，我这下总算知道他跟来干嘛的了，大抵是两个少年怕被责罚，特地请穆晁来替他们发言。为制止穆晁说话，我问那个叫允炎的少年：“你说。”

允炎苦着脸说：“陛下，蔺约先生还没定校训呢……”旁边叫林纪的少年轻轻咳了一声，允炎又被点醒了般：“啊……那个于是蔺约先生让我们以陛下的赠言暂为校训，时时诵读，勤为参悟。”

少翁轻笑了声：“那么山长让你领会陛下赠言的意思，你可有感悟？”

允炎求助般看向穆晁，郑牙斥道：“陛下面前，不得交头接耳。”

允炎针刺般立马缩回头。

于是少翁再问林纪：“你呢，你对陛下的话是怎样理解的？”

林纪本来没甚存在感，闻言挺起腰背，皱着眉头想了半天开口道：“学生……学生认为，陛下让我们和平民家的孩子在同一处学习，是希望我们能像刚生尖的芽一样自由生长，告诉我们在读书这几年我们和他们没有什么不同。如若不勤加修习，即使是青云也会掉落泥土。陛下希望学生们能守护住自己家族的荣誉，并且能成为陛下有力的臂膀。”

林纪声音愈往后说愈响亮，说完后也仿佛不害怕了，自信的看着少翁。

少翁笑了，说道：“从你这个角度来解读……”少翁看了我一眼继续说：“倒是也没错。”

我没有什么表示，林纪是贵族出身，自然以为我选的平民子弟是用来敲打他们这些世家子弟，警示他们发愤学习的。

看那边允炎还伏在地上抱头苦想，我叫了他一声：“杜允炎，你可想明白了？”

允炎实在无话可说，于是又去看穆晁，可穆晁跪的挺直，听着这边你来我往一言一语只垂着眸，真正观心去了。

允炎崩溃道：“陛下，学生知错了，以后行止必当谨慎，请陛下责罚!”

我心里憋笑，说道：“孤看你们二人既然钻研问题那么用功，那便把方才那本书誊抄十遍吧，再背诵完。岁末的结业测试，孤会亲自来看，这次饶过你们，不要让孤失望。”

两个少年谢了恩，而后穆晁与他俩一同告退走了。

途中的一个小插曲正好把少翁之前问辅君的注意力拉开了，少翁问道：“方才那个林纪，是林缨的胞弟吧？去年还听他父亲说他顽劣得很，要丢进军营去。今日一看，读了书，到底是有两分实用的。”

我笑道：“云泥学院不是正为此而开办吗？”

远去的三人行，在夕阳下谈着天。

林纪得意的问穆晁：“疏文，我刚才说得怎么样，少翁大人夸我了呢。”

穆晁笑笑：“说得非常好，陛下一点儿都没听进去。”穆晁心想，这傻小子还以为那些寒门的学生是陪练，其实陛下这明显就是在为他们培养对手呢。

林纪气的要打他，穆晁连忙闪避过去：“诶你怎么又动手……陛下说过少翁不喜欢别人叫他大人，你改不改！”

林纪抓不到他气道：“方才允炎给你使眼色你咋看不见，陛下的话你倒是记得清清楚楚。”

允炎急声道：“大庭广众之下讨论陛下，你俩疯啦！”

几个人打打闹闹往前走，允炎拍着胸口吁气道：“不过幸而陛下没有论我的罪，否则今日小爷的小命休矣。”

林纪嘴里叼了根草：“让你别学我说话，胆子快吓破的人自称小爷呢！陛下是位仁君，疏文刚才都跟咱说了好几遍了陛下不会故意为难我们的，得了，结业测试不足半月了，快回去抄书才是正经！”

允炎加快脚步一手攀上穆晁说：“不过今日疏文你真是太大胆了！怎么敢在陛下面前抢话呢！明明叮嘱过我和纪哥儿就行了，还非得跟我们一块跪在那儿。”

穆晁噙着笑意打落他的手：“又不是为了你才去跪的，少自作多情了。”

允炎大惊道：“那你是为了林纪这糙小子去跪的，你们俩居然背着我玩得这么好了！得多深的感情啊疏文！你居然敢冒陛下的怒火挡他面前！”

穆晁笑骂：“笨蛋允炎！陛下就没有生气！逗你俩玩呢！”

说着穆晁朝前跑起来：“再不回书院门房婆婆又只给我们开狗洞了！”

允炎和林纪也跟上去：“怎么没生气!疏文你说说清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