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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初展眉 愿同尘与灰(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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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彼时我并没想到这一层,我的心神被酒烧掉了一半,还有一半全系在这个少年身上。假使有人一直观察我的表情,会发现我现在眼睛亮的吓人。他们沉稳的陛下,感情最外露的一次奉送给了一个面容都不曾见过的少年。

那少年也不急着进亭里,动作放慢停在了两面鼓外。我眼珠不错的注视着他,终于看清了他的面貌。

殿亭周边的湖面满是连天荷叶,身姿纤长的紫衣少年眉目清丽,赤足而立。像极了传说里踏水行歌的水神君。

但使我心神一震的并不是他容貌好看,虽然也确实是容貌好看。

方才我摔得那一跤……就是他呀!救了孤的臀!也挽救了孤的尊严啊!

孤刚刚还在想着找他,仿佛天意感召一般他就来到了孤面前。

先是救了孤,再是给孤献舞……献舞代表着什么目的还不是昭然若揭?

假若家世还不错的话正好省了那些大臣的荐婚奏折了……家世不够的话虽然有些麻烦但也不是大问题……总之,不论品格与身世,单论容貌的话,绝对是一个足以撑起皇家面子的辅君了。

不行了,思绪仿若脱缰之马越跑越远,我不自控的嘴角扬起一个弧度,怕失了仪度又抬起手撑住额头试图用袖子遮住笑容。

但哪里又遮得住……我掩耳盗铃的行径在殿下的臣子们看来就是他们醉了酒的陛下坐在高位上笑的不可自拔。于是众臣看向那个少年的目光也开始变得复杂。

笑完了之后我才发现那个少年已经不在鼓面上了,他向着亭口走去,我的眼神也就跟着他移动。这个少年意气风发的表演完之后应该是面目欢欣雀跃才对,然而有趣的是,他走得一步一端庄,看向我的时候眼神更是虔诚……仿佛他是走在要去朝圣的路上。

想到这儿我又不可自抑的嘴角弯起来,为什么会想到虔诚这个词呢?

走到亭口处,少年还未踏入,远处桥上有几人的身影若隐若现,人未到,声已至。

“会稽侯穆树之到!”

我循声看去,那几人走的脚步快,已经到了亭口。

穆树之一身高冠锦衣,远远的朝我行了跪拜礼,起身之后第一时间却是转向那少年,那少年自穆树之出现后脸色就不太好,两人交谈了两句他脸色更不好了。

我酒意上头,眼前感觉已经是雾蒙蒙的了,人看不太真切,思考也是慢慢的。

穆树之不是染病了吗?怎么腿脚还这么利落?他们俩什么关系?这场表演是穆树之准备的吗?那这个少年我还能不能要?

一个问题都没想明白。穆树之携那少年来给我解答了。

我注视着这两人,看着会稽名士穆树之,来到我跟前又行了个郑重的跪拜礼。那少年也随着他行了跪拜礼,两人脊背弯曲的弧度如出一致。

穆树之开口道:“会稽穆树之,携犬子拜见陛下!陛下千秋!”

少年在他父亲说完后也闷闷开口道:“会稽穆晁,拜见陛下,陛下千秋!”

哦……是穆家的人……那是真的不能要了。

我慢慢开口道:“原来是穆侯啊,还有令公子……不必拘礼,起来吧。”

靠着最后一丝意识尚存,我把脸上的笑容,慢慢收了回去。

我朝的习俗是皇帝诞辰也就是千秋节后休朝一日,但即使是我的正常假期,并且在前一日喝得酩酊大醉的情况下,少翁依旧狠心地让郑牙在卯时把我叫醒了。

“陛下,陛下,该起了。少翁辰时在简文殿等陛下呢。”听到郑牙在耳边轻轻地唤我,我艰难的睁开眼。我猜昨晚郑牙肯定给我喂了解酒药,今早起来头只是轻微昏沉没有很难受。

看到郑牙精神饱满的笑脸,我不知怒从哪儿来,一脚踹上他胸口:“你就不能在少翁来之前半个时辰再叫孤吗?”

郑牙就力往后一倒,在地上摔了个四脚朝天,然后又委委屈屈的爬起来解释道:“陛下啊!那您哪有时间用早膳呢?”

孤可以不用早膳!孤想好好睡一觉!

我两只手撑住额头,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然后站起身来更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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