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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
回身坐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扎好安全带,望着摩拳擦掌打算大显身手的沈安宁,司恺之目光灼灼,“按照沈警官的话来讲,以后上车第一步,记得把安全套戴上。”
不得不承认,自己有顾虑。
而且是很大的人身安全顾虑。
“啥?你说啥呢?”把着方向盘跃跃欲试的沈安宁勾起唇角,苦口婆心地劝阻,“是安全带,什么安全套,别瞎说啊,俗话说得好,道路千万条,安全第一条,行车不规范,亲人两行泪,饭可以乱吃,套不能瞎戴。”
“…”司恺之抿了抿唇。
得,这口锅,他背了。
再跟这个小警官犟下去,估计天都得黑。
一双墨色的眸子在皎皎月光下愈发愈显得蛊惑人心,他轻声,索性破罐子破摔。
“走吧,沈警官。”
从现在开始,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吧。
司恺之认命似的摇了摇头。
未曾瞥见他眼中担忧且释怀的目光,沈安宁目不转睛地干瞪着前方大摇大摆路过的黑毛狗,握紧方向盘咽了咽口水试图为自己挽回点面子,“我会骑摩托,但我真的没开过车…”
你是第一个敢让我坐在主驾驶位的。
当然,这句话沈安宁并没有对司恺之吐露出来。
他将心提到了嗓子眼儿,一双黑眸中惊现几分少有的又乖又怂,“万一我要是连人带车通通都开进沟里,你不会怪我吧?”
“不会,”司恺之轻轻闭上了眼,浓密的羽睫微微颤抖,“开。”
“那我真开了?”
沈安宁攥紧方向盘,手心手背都是冷汗。
“开,没事,我教你。”
司恺之应声安慰。
“那我就冲了啊。”
沈安宁在心底为自己暗暗加油打气。
An21?.不是你开歪了,是路修歪了
酒吧的路边儿处,一辆红色的骚包捷豹在宽大的路口前前后后地笨拙蠕动着。
它老黄牛般慢慢腾腾地向前行驶了几步,嚣张到直接快横在了路上,架势极其猖狂。
身后,俨然停留着两辆不敢按喇叭打闪光发表意见的私家车。
两位车主垂头丧气地坐在车内,纵使着急,却也就只能干瞪着眼盯着前方的红色捷豹如此嚣张跋扈地横在路边儿,练习着不太标准的倒库侧方。
纵使心中有气,他们却也不敢催促。
前前后后瞎捣鼓了两下后,左右猛掰方向盘的沈安宁侧过了头,心中颇有疑问,“我怎么觉得我开歪了?”
“目视前方,看路,”清清楚楚地感受到车身距离马路牙子已经不太远了,司恺之抬眼,应声轻笑,“不是你开歪了,是路修歪了,没事儿,继续走,我教你。”
“真没事儿?”
咽了口口水,沈安宁心有余悸。
开玩笑,这要是一个没把持住,明早登上今日头条儿的可是一尸两命啊。
“真没事儿,”见后视镜中等待许久的两辆车依旧闷声不吭,司恺之垂了垂眼皮儿,轻声下达命令。
“现在,向右打方向盘,出去。”
司恺之声音平淡,语气肯定。
“右?”犹豫着放开手中的方向盘,沈安宁低下了头。
迷茫地伸出两只手,他的目光中是满满的倔强与一丝无用的挣扎。
“活了二十一年,不知道右是哪儿?”
司恺之睨了沈安宁一眼,语气清淡的说了句。
心中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过后,他叹了口气,伸出手指生生指着自己的脸,采取了最简单粗暴的方式,来向还在瞪眼的沈安宁清楚地表达了右边儿到底在哪儿。
五味杂陈的情绪一股脑儿涌上了心头,司恺之咬紧牙关,“打,往我脸上打。”
“哦,好。”
下意识对未知的事情履行了少问多服从的做法,还未曾分辨出左右的沈安宁点了点头。
未等司恺之反应过来,他横起了眉毛便拿出了平日追捕小偷的手速与十足的干劲儿,冲着右侧那张俊秀的面庞猛地将手中无辜的方向盘一转——
“咔嚓——”
方向盘捂着腰流下了惊惧的泪水。
车子才刚在司恺之的带领下费劲费力地开出去一点儿,便被沈安宁一脚狠狠地点在了急刹车上。
本就晕车的司恺之整个身体前倾,差点儿撞到玻璃。
车轮与地面摩擦着发出了几声刺耳的哀嚎,强忍着胃部翻江倒海的司恺之抽出空急忙伸出手,把着两边儿的扶手,亲力亲为感受着沈司机所为他带来的、足以让人呕吐的天旋地转的视角。
…
颠簸过后,司恺之抿唇。
这要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骑马呢。
但,自己喜欢的人,就算跪着也得喜欢下去。
他沉了沉气,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在空中来来回回有秩序地比划着。
“安宁,你听我说。”
“车子的方向盘很灵活,你只需要轻轻一动,”司恺之灵活的手腕一转,抬眼继而轻声指导道,“他就调头了,你不用那么用力,它跟摩托车不一样,不要用骑摩托车的架势来开捷豹。”
伸出手一点一点耐心地握住沈安宁紧紧钳住方向盘的手,司恺之一边儿为其苦口婆心地讲解注意事项,一边儿一遍一遍地重复嘟囔着让其目视前方。
“嗨,你想太多了,就我这清新脱俗技术,哪儿有傻.逼敢让我开捷豹啊。”
听从指挥的沈安宁目光呆滞望着前方,随口自嘲过后不由得嘿嘿一笑。
An22?.我就是那个傻.逼
“…”
司恺之穆然沉下了面庞,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地交替变换着。
余光瞥见司恺之摆在面上不太好看的神色,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话的沈安宁抽空伸出手挠了挠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