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算卦（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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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阳光照的人昏昏欲睡，半日都躲在沉闷的围帽下，十一鹤提起围帽一脚轻轻扇了扇，换了些凉意进来。

透过围帽一角，眼前朦胧变为清晰，一排精美马车闯入视线。

“算卦，能算任何心中念，能算任何未来事。”

“心中念，未来事……”楚明阔呢喃一句，打开车窗，正对上十一鹤的破旧马车。

“楚老爷，算卦吗？”十一鹤仰着头道，语气笃定。

楚明阔是朝廷新进皇商，对人都是三分笑，他做生意已成了精，笑容里只有平易近人却无商人的利气。

“我姓楚是你算出来的吗？”楚明阔问道。

十一鹤摇头，修长手指指向马车，“马车角上都挂着呢，不需算。”

她放下手指又道：“可算任何心中所想所念。”

凭空说的话倒像是故有所指，楚明阔心中一动，下了车。

“与我算上一卦吧。”楚明阔行至十一鹤身边道。

“不忙，”十一鹤说道：“咱们先来谈谈卦钱。”

“不是狮子大开口，我尽可相付。”楚明阔背着手道。

“我不要银钱，我要你心口的一滴血。”别人听来无理取闹的话她说的理所当然。

楚明阔走南闯北，见惯奇事，对此话也不过是皱了下眉头。

第二辆马车行出一位紫衫少年，他抱着胸也走过来，面目与楚明阔甚为相似，只是个头比楚明阔更瘦长些，面目白净带着些女子的秀气。

与楚明阔的一丝不苟不符，他挑着漂亮的宽眉，吊儿郎当道：“丫头，想爬床想疯了吧，竟出这样的邪招。”

“河儿！”楚明阔呵斥道。

楚河不再言语，只是眼神扫过十一鹤周身，像挑选物品一般，邪气不改。

十一鹤瞧他周身清明，忽略他的眼神，接着问道：“怎么样，楚老爷，算吗？”

她撩开车帘，率先踏入车内，露出一个头道：“若是算，便上车吧。”

楚河眼里鄙夷更甚，见楚明阔抬脚，竟先跃入车内。十一鹤一愣，往里挪了挪，腾出够两人坐的地方。

楚明阔宽大身形一加入，车内顿变狭小。

十一鹤掏出三枚铜钱递与楚明阔，叫他置上五次。

楚河哼了一声，“都是同样的把戏。”

“从属一类，自然都是大同小异的。”十一鹤铺上一张黄纸，抬头示意楚明阔将铜钱扔于纸上。

楚明阔将铜钱握住，快速的置了五次，十一鹤身不动，目在动，将铜钱变化计入脑中。

纤纤玉指将铜钱收好，“楚老爷，想问什么？”

楚明阔思考一番道：“你，随意说吧。”

楚河抿嘴，手肘支窗立于一边。

十一鹤沉默一刻，拿出笔墨在黄纸上写道：“她很好，他亦很好。”

楚明阔呵了一声，心乱如麻，低头片刻后道：“姑娘，取血吧。”

楚河捏紧的拳头暴露他的惊讶，他微微前倾，“儿子在这，哪能任由老子流血。”

十一鹤皱眉：“楚公子，莫要坏了我的规矩。”

这小子嘴上让她取血，谁知心里是不是愿意，那日的惊悚记忆她还没忘呢。

楚明阔将楚河推回原位，看了十一鹤一眼道：“得罪了。”

在妙龄女子面前脱.衣，可不是得罪…

伸手解下上身衣衫，闭目垂手。

十一鹤取出长针，从楚明阔胸口没入半截，一滴血落入小盅，她利落取针。

楚明阔沉默穿起衣衫，楚河挑着嘴角，看着十一鹤收拾东西，其余东西都是随意拾起，唯有那盛血的小盅起落格外仔细。

“你要拿这血做何用？”他突然出声。

十一鹤额了一声，从容答道：“自有我的用处，与你父亲无碍，宽心。”

她不是第一次听别人这么问，每次都是如此回答，还有一问追一问的，她亦只答这一句。

楚河没有追问，掀帘出了马车，帘幔落下，他才将置于楚明阔背后的视线收回。

楚明阔整理妥当后亦出了马车。

一阵杂乱脚步靠近，熟悉的女子哭声传来……

“姑娘，快救救我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