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2/2）
坐在自己的位置后，看到隔着一排的前面坐着汪徐霏，她时不时的回头看一眼，想要引起他的注意。
可陆离对于这种把戏已经习以为常，坐在座位上把准考证和身份证拿出来放好，再把考试用具拿出来放着，等待发卷。
两个半小时后，语文考试结束。
陆离做了一遍题目，心里大概有个底，能猜到他俩哪些题会做哪些题做不出来，分数都能摸出个大概来，前提是他们都正常发挥。
出考场时，汪徐霏多看了几眼陆离，想要跟他说话，可对上他疏离的眼神时，心里头还是退缩了。
偏开头，往外面出去，正好碰上刚到门口的江小也。
见到汪徐霏时，江小也挑眉，感觉她对自己有点敌意，就懒得再跟她客套，直接越过她去找陆离。
跟林秋微一块玩儿的人，那就一并讨厌，不管她家跟自家有多少来往。
汪徐霏转头回去看着陆离，发现他对江小也的时候，脸上是让人出乎意料的温柔，哪有刚刚半点冷漠疏离的样子。
看到这一点后，汪徐霏转身自嘲地摇头笑笑，抬步离开。
没想到是这样的结果，还真是在她意料之外呢。
路上江小也找到正在等她的赵爱晴，四人一块往校门口走，准备去找各自的父母吃午饭。
齐满的嘴当然没闲着，拉着陆离问东问西，确认自己的答案是对是错。
但陆离怕他心态调整不好，只给他说自己帮他预估的分数，没把作文加进去，其余的就再不跟他多说半句。
听到陆离帮齐满估分，江小也心里头也有些期待，眼睛亮闪闪地盯着他看，“陆离，那我大概能有多少分啊？”
说起这个，陆离不好过多打击她，但据他对江小也的了解，差不多就是那个分数范围。
“如果你们都正常发挥的话，你的分数跟齐满差不多，赵爱晴应该会高一点。”
突然被点到名，赵爱晴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再三跟陆离确认，“你确定我的分数会比他俩高一点？”
这事儿陆离不敢打包票，毕竟他没看到他们的试卷，只能根据他以往对他们的了解做出预估。
“如果你们都是正常水平发挥的话，作文分数不计入在内，赵爱晴应该会比较高，你俩就半斤八两。”
这会赵爱晴松了口气，心里头自信上升了点，“希望真的能是这样。”
没多久，四个人到了校门口。
江小也一眼就看到自己的父母，拉着旁边的齐满，跟他们两人道别。
同时赵爱晴也看到了人群中举着自己名字的人，跟陆离说了声“谢谢”后，向着自己的名字走去。
留下陆离一人，慢悠悠地向手机里发来的位置走去。他爸不方便到学校门口来接他，就给他发个位置，他们夫妻俩在包间等着他过来。
那头江小也再次同时见着自己的父母，心里头甭提有多激动。
去饭店的路上拉着他们问东问西，一会问这个有没有睡好，一会问那个困不困，生怕他们身体哪里不舒服。
后头跟着的齐满一语不发，安安静静地走着，对于这种场面已经习惯。
前头的江小也发现少了个人，立马把齐满从后面拉了上来，绝不让他一个人落单。
这会两人走一块，正好她爸妈可以一起问。
先是刘牡问：“你俩觉得语文难不难啊？有没有不会做的题目？没有空着的吧？”
江小也答：“我觉得难度还好，刚刚陆离还给我们估分来着，比月考分数少一点点。”
齐满点头，算是同意江小也的说法。
轮到江之玺说话，“考完了就别去想，等会吃个饭休息下，好好准备下午的那场考试。”
围在桌边坐下后，刘牡告诉齐满：“小满，这是你爸爸帮忙订的，他其实心里是关心你的。你妈妈下午落地，她说她没算好时差，不然现在也会陪着你的。”
齐满心里头不知道是什么滋味，点点头。拿起杯子喝了口水，把心里的那股情绪压了下去。
早就点好的菜一道道上来，一半是江小也爱吃的，一半是齐满爱吃的。
这种情况再平常不过，可对于今天的齐满来说是别样的感觉。
他以为他爸爸在国外跟他的初恋开开心心生活在一起，早会把他高考的事情抛到脑后。
他以为他妈妈满世界旅游，开开心心过着她的潇洒日子，没几个月不会着家。
结果现在，他爸虽仍在国外没有回来，依旧记着他高考的事情，该有的安排都安排妥当；他妈现在已经在回国的飞机上，据他所知，要坐10来个小时，飞过好几个时区。
原本因为父母缺席心里空落落的，现在突然被这些关心填满，好多年没落过泪的齐满，现在鼻头有些发酸。
旁边的江小也依旧在吃着她的饭，不忘给他抽了两张纸放在他手边。
另外两人也不去问他是什么原因，各自吃着各自的，偶尔聊两句。
等到他情绪缓过来以后，江小也咽下嘴里的菜，调侃他一句，“十八岁的大男人还哭鼻子，羞羞脸哦。”
旁边的江之玺立马帮他，“十八岁很大吗？都还没到法定结婚年龄，你这小姑娘一天天的，只准你哭不准你哥哭啊？”
江小也没去纠结这一句半句的，拿起公筷，夹了两个齐满爱吃的油爆虾放到他碗里，“来，蛮蛮吃虾，多吃点下午才有力气考试啊。”
旁边的刘牡感叹，“小也长大了，知道体贴哥哥了。”
江小也听完这话差点被汤汁呛到，立马用公筷夹了块糖醋排骨放到她妈碗里，夹了块红烧鱼放到她爸碗里。
“你们仨我都体贴，赶紧吃饭吧。”
——
考试一旦沉下心去做题，时间就会过得飞快。
齐满停笔的时候，正好听到广播收卷，时间卡的刚刚好，不多不少。
四人再碰到一块的时候，齐满的声音充满激动。
“陆哥，握你的手可真有用，数学试卷我居然写满了！”
听到这话，陆离一时间不知道该回答什么才好。
旁边的江小也先他一步说话，“蛮蛮，最后两道题你也写出来了？”
齐满声音中充满得意，“我蒙的，万一我步骤写对了呢。”
赵爱晴适时出声，“倒数第二道题要画辅助线才能证明，你画了吗？”
空气骤然安静下来。
齐满向陆离投去求助的目光，结果对方为了让他死心还点头。
心死一半，不过也打击不了齐满的自信，“没事，不就一道大题吗，丢了就丢了。”
转头就盯着赵爱晴，见她正要张嘴，立马喝住她，“赵爱晴同学，你闭嘴！从现在开始到高考结束，不准你向我剧透任何试卷的答案。”
赵爱晴满脸黑线，这年头做个好人容易吗？
可是齐满连好人卡都懒得发，直接从头断了她准备铺的路。
走出校门时，刘牡没有骗他，齐满一眼看到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刘丹。
两人四目相对时，刘丹抬手向他挥了挥，生怕他没看到自己。
江小也转头跟陆离告别，“陆离，明天见。”
乍听到这句话，陆离有些恍然。
明天就是他能记得她的最后一天，过了明天后，他的记忆里就不再有她。
心底万千思绪，面上依旧是那副模样，跟江小也道别，“明天见。”
等他们一个个都离开后，陆离沿着街道往前走。
他爸妈把车停在街道拐角，让他自己走过去。
那头江小也一家和齐满他们母子俩，坐在齐满家里吃着晚饭。
晚上好几个菜是江之玺下厨做的，为的是想让江小也记住他做的菜，免得到时隔很久不见，什么都忘了。
他们俩已经商量好了，同时征得了江小也的同意。
等江小也高中毕业读大学后，他们就会彻底分开。市区的这套房子是他们俩的共同财产，两人谁都不要，直接过户给江小也，在她没有经济来源的时候，房子的各种费用两人平摊。
她在大学的生活费，两人各出一半，过节的时候轮流陪她过。
意思就是，等到高考之后，他们这三口之家不再会有聚在一起的机会。
江小也开始接受不了这个结果，可之后她自己慢慢想通。
她已经长大了，也不能要求父母围着自己转，他们有他们各自的世界，她自己也该有自己的世界。
最后能这样和平解决，不得不承认是他们家最好、最能让人接受的结局。
现在的江小也万分珍惜着最后家人团聚的时间。
她知道，再过两三天，她就要开始一个人的生活。
好在，现在她已经有人陪着，心里头不会因为家里的事情变得空落落不着边。
她也可以全身心的铺在他的身上，不用顾及着家人的反对。
这么一想，未来还是可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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虐是不可能虐的，毕竟虐人先虐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