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四月（2/2）

江水北也忍不住弯唇：“谢谢。”

边上其他几个女生也是不住嘴地夸，江水北到最后是真的承受不住了，只想逃。

刘月自然也听得出江水北实力不俗，便起身说：“差不多了，多练几遍，熟练了就可以。”

见人来得差不多了，刘月一拍手，吩咐道：“石磊点一下人，齐了就开始吧。”

江水北只负责琵琶部分，自然不用学演唱。

赵月：“江水北，你去隔壁那个教室练吧。”刚开始，倒也不急着和。

江水北几乎逃遁般抱着琵琶出了教室，李泽一只胳膊搭在程楠肩上：“怎么样啊楠哥？”

“什么怎么样？”

“什么什么怎么样？当然说江水北啊！”

程楠低笑一声，嗓音低沉：“挺好啊。”

“日哦，你这个‘挺好’什么意思？”

程楠眼底浮现起方才那人抱着琵琶低眉信手续续弹的样子，拍开李泽胳膊，眼尾上挑，语调上扬：“‘挺好’当然是‘挺好’的意思。”

说罢抬脚往前走，不打算再理他的模样。

李泽追上去，攀着程楠肩膀，凑过去在他耳边说了句什么，程楠侧头瞥了他一眼，然后曲肘在他腹部怼了一下，力道不重，但也不算轻。

徐萱叶一直在程楠不远处站着，她不动声色地观察着那两人的的动作，也理所当然听到了程楠那句“挺好啊”，她的手指不自觉揪紧了衣料。

去年元旦晚会各班也出节目，当时，是她上台唱的歌。

石磊为了“排面”，当初让班上每个男生都上台送了一枝花，多到一只手都拿不过来。

程楠的那枝，她小心翼翼地插进花瓶里，每天看三遍，上网搜索了好多保存鲜花的方法，生怕它提早枯萎。

可是今年……

徐萱叶望又把目光投向被几个女生围住的江水北，轻飘飘扫了一眼，又若无其事地转回来。

校庆一日日临近，石磊拿着个单子问：“表演那天服装大家有没有什么想法？”

后排男生大不咧咧道：“随便啊，班长你看着办，这种小事您老人家决定就成。”

这种事情男生大多不在意，但女孩子们谁不想穿得漂漂亮亮上台呢，万一石磊那直男审美选个大红大绿的裙子，别人还以为他们七班要上台扭秧歌。

徐萱叶举着手，落落大方地站起来：“我有个想法，穿汉服怎么样？”

渭水中学的校服就是全中国最普遍的运动风，两套，春夏秋冬轮着换，每周一升旗仪式前教导主任挨个检查班级仪容仪表，不穿校服的代价就是扣分。

因此，纵使再不喜欢，也很少有人敢冒大不韪触犯校规。也正是如此，女孩子最爱美的年纪要能有这种能精心打扮的机会，谁都想要抓住。

所以此刻，女生们一听徐萱叶的想法，纷纷活跃起来：“好啊好啊，我好喜欢汉服！”

“对对对！我也同意。”

“刚好我们节目是《琵琶行》，搭汉服绝配！！”

“汉服汉服，就要汉服！”

“我喜欢明制袄裙，你们呢？”

“襦裙也都很好看啊！！！”

“魏晋风就我一个吗？”

……

连平日里那些内向的都眼睛发光，十六七岁的少女，笑起来双眼亮晶晶的样子，都是明媚又可爱的。

但男生们显然不这样想——

“靠！罗里吧嗦的汉服有什么好看的，还不如我们集体穿球服上场，那多带劲啊！”

“加1。”

“湖人的怎么样？”

“去你妈的湖人，把我大火箭放在哪里？！”

……

徐萱叶笑着和后座的男生争论：“我们表演《琵琶行》，穿球服你说像话吗？”

那男生本就暗恋徐萱叶，闻言气势顿灭：“那就……不太像吧……。”

“艹，张越轩你是不是男人！”

班上闹腾腾的，这还是江水北进入七班以来第一次看到大家这样，气氛反而很热闹。

林影小声问：“诶水北，你说怎么这么多男生反对汉服？”

江水北压着声音：“可能，个子矮的穿着不好看？”

林影抬头巡视了一圈，还真发现那些反抗最激烈普遍个子不高，“你说得对。”

石磊生怕再吵把年级主任老郭惊扰过来，赶紧发起投票：“要穿篮球服的举手。”

抬起一片，十七个人。

“汉服的。”

唰唰唰，这回是三十七人。

七班毕竟理科班，男生还是占大多数的，但这种情况却让方才选篮球服的男生懵逼了：“你们这些叛徒！怎么回事儿你们？？？”

男生叫齐限，个子的确不算高，一米七二左右，但平时酷爱打篮球，身高也是他的一大痛处。

有人回他：“毕竟有点脑子的人都知道《琵琶行》和篮球服不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