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机(2/2)
人还在手术室,就有人拿着馒头来蘸血。
师弟们帮他们应付那些记者,九郎和云灵继续守着
“没事的啊,灵儿,辫儿他不会有事的”九郎一边哭一边不忘安慰她,无意中碰到云灵的手腕才发现她居然浑身发冷。
“两位是病人的家属吧”一个医生出来,疲惫的扶了下眼镜“病人情况不大乐观,你们提前做好准备”
能支撑这么久已经很不容易了,可见他求生的意志很强烈,但粉碎性骨折和内脏破损的伤害是不可逆的,他们已经准备好放弃了。
张云雷的父母赶过来就听到这个消息,张妈妈向后一倒晕了过去。
醒来后看到云灵跪坐在地上扶起自己,明明她也在崩溃的边缘,却在安抚自己
“姨母,没事的,他会醒过来的,他会醒过来的”
姑娘的声音带着坚定,有着安抚人心的魔力,她笃定的语气不像在安慰人,更像是坚信张云雷会没事。
张妈妈靠着云灵的肩膀,眼泪不住的淌
云灵已经不再哭了,因为眼泪根本没有用,她不住地询问医生情况,得来的都是遗憾的叹气
谁能救他,怎样能救他?
她指甲戳进手心,手心早就鲜血淋漓。
习惯性的攥住长命锁
母亲的日记里记录她还未满月的时候生了一场大病,在医院已经没有了呼吸,是一位高人赠了这块锁,把她从阴间拉了回来。
云灵摘下长命锁,虔诚的双手合十
她不信鬼神,是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但是为了他,迷信一次又何妨。
既然你当初救得了呼吸都停止了的我,那么,求你也救救他
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咔嚓”羊脂白的玉石从中间有了缝隙,缝隙延伸,最终四分五裂。
手术室内
机器显示病人的各项机能都在衰微,到了这个程度,基本上已是回天乏术,床前的医生感到惋惜
才二十多岁,门外等的那个姑娘应该是他女朋友吧,和自己表妹差不多大的年纪,却要承受这样的生离死别
他已经准备放弃了
“主任,有电话”助手将电话接通,打开扬声器,听筒里的声音轻飘飘的
“表哥,拍卖会才结束了,我去医院找你吧”
“雪儿啊,表哥这里手术快完了,你不用着急”
“手术成功了?”胥雪儿听到自己四十多的表哥在对面抽鼻子“没救回来啊”
“你尽力了不是吗?”
“他才二十出头啊,外面守着他的家人爱人,我救不了他,呜呜呜”
胥雪儿手指抚过腰间铜铃,她真心觉得自己这个太过感情化的表哥不适合当医生
“脑死亡了吗?没死就再来一针”她慢吞吞的踱着步子。
“能不能活过来是他的命,不怪你,表哥”
“杨主任,放弃吗?”一旁的助手看心跳已经没有了
“再给他心脏来最后一针”拿过针管,他为这个年轻人祷告
“哎呦我去,活了,活了,这样都能活”手术室里的人看心电仪重新有了起伏纷纷感叹
这是一个医学奇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