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英语（2/2）

【他会牺牲他所拥有的一切，只为了换取我们能够永远在一起。】

‘妈的，你跟那娘们儿一样一样的，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一天到晚都捉摸着搞死老子好把钱都拿走呢吧？！’

“We will be together, forever and ever, together as a happy family.”

【我们将会在一起，永远是幸福的一个家庭。】

‘你比我们都坚强，你要好好的活着，我累了，我们会在天上看着你的，乖孩子......’

“咔嚓。”赫羽怔怔地微微松开手，放了被他捏碎的圆珠笔，表情在王虎看来有些高深莫测。听着班长朗读完后，全班异常热烈的掌声，赫羽感觉自己有些四肢冰凉，脑袋也有些眩晕。【啊啊。我果然......】

讨厌学校。

讨厌热血青年。

讨厌煽情。

“——谁教的啊？”

“！”再次回过神来的时候，班级已经下课，只剩下自己和王虎两人了。看着明显站在自己课桌前有一段时间了的王虎，赫羽勉强打起精神，“嗯？”

“我说啊，你英语讲得忒好了吧！是谁教的啊那么流利？”不仅仅是流利。哪怕是王虎，也可以轻而易举地听得出来，自己和赫羽朗读的英语的不同。那是从口音语调断句上就有着天壤之别的差距，不仅仅是一句简单的非常流利就可以概括的了的。

“英语啊......”赫羽恍惚了一下，“那是......”

从小抱着我在她膝盖上，温柔地一字一句教我；哪怕再疲劳，也丝毫没有不耐烦，即使我重复地问着一模一样的问题，也依旧和蔼的，我那已经七年未见的......

“母亲。”赫羽微笑着说道。

......

放学回家的路上，王虎已经意识到自己可能无意间戳中了赫羽的禁区，所以一反往常的安静。夕阳照在两人身上，拉长的影子打在街道上，给本就无人的街道添加了一份寂寥。“我的母亲......”出乎王虎意料，赫羽竟然开口讲起了自己的过去，“是一位非常贤淑善良的女性。”

“她在国外留学了13年，所以英语讲得非常的好。”

“她是典型的南方女子，从来不会和别人争吵，只会微笑地看着对方。”

“她是一个虔诚的基督徒，信奉着自我牺牲。她从来不会怪别人，永远在自己身上找问题。”

“她是一个特别特别善良的人。”她值得更好的结局。

王虎察觉到赫羽有些哽咽，片刻后，赫羽恢复了冷静，一字一顿地说道，“我很想她。”

非常非常的想她。

到家后，王虎难得情商变高，匆匆留下一句，“我出去买点晚上吃的。”便出了门，留下赫羽一个人坐在家里，看着窗外照进来的日光逐渐消失不见，愣愣地待在黑暗之中。半晌过后，赫羽像是想起了什么，站起身来，在自己的公文包里翻找着什么。

“没有......”

“这也没......”

“.......在哪里。”

不见了。

母亲交于自己保管的，那份有母亲亲笔翻译解释的，自己一直随身携带的英文版的圣经，没了。

赫羽很难形容自己现在的感受。头晕。想吐。愤怒。惊慌。手足无措地除了生自己的气之外没有想到任何方法可以解决现在的问题。往事像暴风雨一般砸向自己，在逐渐濒临窒息的过程中，赫羽拳头渐渐收紧，手里捏着的公文包使得硬纸板填充的轮廓咯吱作响，逐渐变得皱皱巴巴。

一道闪电划过，冰冷的光亮映出了赫羽惨白的脸色，被眼前的亮光一闪，赫羽恢复了清醒，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地吐出。慢慢地放开已经被捏得几乎快要裂开了的公文包，脑子里已经从刚才的一片空白逐渐恢复到了平时状态。

【没有关系。】赫羽静静地想着，【不会丢在什么不知名的地方的。】

在过去的几天里，自己唯二去过的除了家之外的地方，便是学校和家附近的夜市。逛夜市时，自己并没有带着公文包出去，那么唯一有可能会遗落圣经的地方就只有学校。探头看了一眼挂在墙上的时钟，也就刚过七点，虽说学校现在应该是没有人了，但是赫羽认为凭自己的身手，跨过学校两米不到的围栏并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

【呵。】赫羽嘴角微微一勾，随手挑了一件大衣披在身上便转身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