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在关心朕吗(2/2)
萧染看见他后问道:“你怎么来了?”
“阿姐。”楚子栎看见萧染出来,立马快步走过去,站在她面前一时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就瞅着灯火通明的殿内轻声说,“我听说小蜻蜓飞走了。”
“嗯。”萧染垂眸应了一声,抬手将他敞开的大氅拢上,顺带着把兜帽给他带上。
楚子栎抿了抿唇,昂头看着萧染隐在阴影里的脸,试探性的问,“那你爹爹可还哭了?”
“眼睛哭肿了,已经不哭了。”萧染边跟楚子栎聊天边跟着他往坤宁宫走。
楚子栎特别理解太君后的这种心情,当年他爹爹走的时候,那种悲恸的感觉他依旧记得。
爹爹虽然走了很多年了,如今再提起来可能没有当时那么绝望痛苦的感觉了,可曾经心里有过的痛怎么都忘不掉。
“慢慢会过去的。”楚子栎跟在萧染身后低语了一句。
他跟吕青庭虽然表面上看起来格外不对付,但自己私底下从没对个孩子生过歹心。想必萧染也是,吕青庭如果能被太君后好好教导,萧染也不会不喜欢这个懂事的孩子,可惜他被太君后娇惯的太无法无天。
但不管怎么说,他都还是个孩子。如今还这么小,就没了。
楚子栎舒了一口气,换上轻快的语气,“小蜻蜓肯定飞去别的地方了,让你爹爹别担心,以后说不定还会见到的。”
萧染侧头看向楚子栎,见他努力调动情绪安慰自己,便问道:“子栎是在担心朕吗?”
楚子栎既不喜欢吕青庭,也不喜欢太君后,今天这事本来跟他没关系的,可偏偏楚子栎大晚上的等在慈宁宫外头,还不进去,明显就是担心在担心萧染。
不管怎么说,太君后都是萧染她爹,两人关系平时闹的再不愉快,但太君后真碰到事情的时候,萧染心里肯定会有波动。
冷不丁的被萧染这么一问,楚子栎莫名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低头咬着系在脖子前的大氅衣带,闷闷“嗯”了一声。
虽然有些不好意思,但楚子栎还是大大方方的承认了。
萧染心里有股说不出的感觉,楚子栎简单的一个“嗯”字,就像是一股风,把她心底的那点戾气吹散了,托着她的心轻飘飘的往上浮,以至于说出来的话都带着股柔意,“谢谢子栎。”
楚子栎眼睛乱飘,小声哼哼,“不、不客气呐。”
萧染抬手按住他脑袋上的兜帽,揉了两把。
萧染离开后,太君后在棺材边站了一会儿,哑声唤碧螺,“吕墨来过了吗?”
碧螺回道:“之前来了,不过被陛下又撵回承乾宫了。”
“让他过来吧,就说我难受,见着自家人能舒服点。”太君后摸着吕青庭冰冷的脸蛋,声音很轻,“乖乖别怕,皇爷爷在呢。”
碧螺应了一声,转身下去了。
吕墨被青衣撵回去的时候,心里止不住的发慌,心道莫非是皇上看穿他了?
回头一想又觉得不可能,这事自己做的天衣无缝,皇上若是知道是他害了吕青庭,定然不会像现在这般平静没有动作。
吕墨才在自己宫里胡思乱想没多久,就见碧螺过来请他。
“皇叔叔说要见我?”吕墨嘴角是压不住的笑意,随后意识到这个表情不妥,立马换上一副伤心难受的神色,“青庭刚走,皇叔叔必然难受的很,我这就过去陪陪他。”
由碧螺引路,将吕墨带到慈宁宫正殿。
“墨儿来了啊。”太君后刚开口眼泪就落了下来。
吕墨更是攥着巾帕擦眼角,快步走过去拉住太君后的手,哭道:“皇叔叔,这事是真的吗?青庭真的……真的没了吗?我听到这事的时候,一点都不敢相信。”
提起这个,太君后的眼泪就止不住,“好好的一个孩子,怎么说没就没了呢。你说会不会是谁跟他不对付,故意把他推水里的?”
“怎么可能有这等坏心肠的人。”吕墨擦了擦眼尾,当真顺着太君后的话思索起来,“我好像之前听青庭说过特别讨厌一个人,说他比耗子还讨厌,还从我这儿拿了‘耗子药’呢。”
太君后不哭了,咬牙问道:“可是坤宁宫的那个傻子?”
吕墨没有一口附和,而是不太确定的说,“好像是。毕竟青庭这么可爱,除了那个不懂事的外,谁不喜欢他。”
“皇叔叔,您可得为青庭做主啊。就算皇姐偏心,您也不能放任那个傻子过的这般快活。”吕墨说的咬牙切齿,“这种人,怎么配得上住在坤宁宫!”
太君后听的连连点头,像是信了他的话。碧螺在一旁垂眸听着,不作言语。
“如今青庭没了,皇叔叔可得好好为咱们吕家谋划。等侄儿将来生了孩子,就把他抱到您膝下养,让您嫡亲的孙孙替青庭陪着您。”吕墨抽噎了一声,“青庭若是天上有灵,也不希望您一直沉浸在痛苦里。”
太君后手指甲陷在椅子把手里,指关节绷的发白,没说话。
碧螺心里叹息一声,吕贵君完全不知道在太君后心里,吕青庭是由他一把屎一把尿抱在怀里亲手养大的,是任何小孩都无法替代的。
“我乏了,你先回去吧。”太君后闭上眼睛不再看吕墨,示意碧螺送客。
吕墨不知道自己哪句话说的不对,讪讪起身,劝慰太君后,“皇叔叔您要保重身体,切莫过于伤心。”
等出了慈宁宫的宫门后,吕墨才问碧螺,“皇叔叔他是怎么了?是我哪句话说的让他不开心了吗?”
碧螺福礼,说道:“贵君想多了。小殿下去世对太君后的打击实在太大了,他早已心神疲惫,还是听说您今天来过慈宁宫,这才强撑着精神见了您一面。”
“原来如此,你可得好好劝劝皇叔叔,让他别太难受。”吕墨说了两句后,便带着下人离开了。
碧螺望着吕墨的背影,心里有股说不出的难受,等察觉到自己情绪变化的时候,脸上已经有眼泪落下。
吕青庭是碧螺看着长大的,虽说平日里不懂事了些,可突然间说没就没了,让他如何不难受。
碧螺转身回殿内,发现太君后正在歇斯底里的砸茶盏,本就沙哑的声音如今更是哭的听不出人声了。
碧螺仔细分辨,才听清他说的好像是,“吕墨当真是不疼乖乖!皇上说的原来是对的!”看小说,就来! 速度飞快哦,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