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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搬去哪里?”苏婉灵几乎是脱口而出,说出来后才觉得自己未免问的太多。所幸苻坚并未有什么其他的表情,依旧只是淡着一张脸道:

“我和张师傅说了,他已经帮我找了一间空房,这就可以搬过去了。”

“张师傅?”苏婉灵愣了愣,片刻才道:

“那老头抠门的厉害,怎么会这么好心帮你找房间?”

“我帮他白做这么久的工,帮我找个房间又是什么难事!?”苻坚冷冷的一句话,顿时堵得苏婉灵无话可说,男子却再不理会她,只大步跨出了这间两人朝夕相处几月余的房间。

夜间,苏婉灵却似乎总是睡不安稳。一帘之隔外,再听不见外面那男子起起伏伏的呼吸声,她竟有几分不习惯。

在床上翻来覆去了几个滚,才勉勉强强的睡了过去。半夜,却被渴醒。半梦半醒之间,苏婉灵只再自然不过的对着帘外道:

“喂,给我倒杯水来。”

可是这次,外边却久久没听见动静。苏婉灵一愣,这才回过神来,苻坚已经搬出去了。自然也没有人会在如此深夜里为她去倒杯水递过来。

轻轻叹了口气,女子终究只能自己起身,就着清幽深寂的微弱月色,摸索着去点蜡烛。她眼神本就不大好,一到夜间,便几乎什么都看不清。所以如果半夜醒来想喝水,都是苻坚帮她去倒。只是现在苻坚都已经离开了,可笑她竟觉得有些不习惯。

摸索着点上蜡烛,喝完水后,她才又回床上躺下,而后一夜都睡得迷迷糊糊。早上醒来时,便觉得头疼。

发了半会呆,才起身梳洗。用过早膳后,便直接去了工坊。只是进去后,却发现所有人看她的眼神都不大对。

苏婉灵直觉就觉得有几分古怪,看见不远处的小鱼也是偷偷的小心翼翼打量她,她一愣,正想说些什么。谁知小鱼竟然先一步走了过来,一把抓住她的手,女子小小的一张脸上满是苦恼懊悔:

“丫丫,对不起。”

“什么?”苏婉灵完全怔住,实在不知道这是唱的哪一出。谁知小鱼脸上更是哀戚:

“丫丫,我真的不是有意要破坏你和坚头大哥的关系的。你不要生气啊。”

“……你,你究竟在说什么?”苏婉灵已经是完完全全的一头雾水,小鱼却是一副要泫然欲泣的表情:

“你原谅坚头大哥吧。他好可怜的,现在睡在工坊里的草屋里。那里虽然有张床,但四面都透风。就算是坚头大哥那样的人,也怕是要受不了的。”

她这话已经引来不少工人的停驻观看,苏婉灵不想引起骚动,只能强笑着先安抚她:

“小鱼,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要不我们出去说。”

“嗯。”好在,小鱼也是个懂事的女子。点了点头,便跟着苏婉灵去外面了。

寻了一处没人的地方,苏婉灵在四周略打量了一下,知道可以放心说话了,才开口问道:

“小鱼,你究竟在说什么?坚头他是怎么和你说的?”

“坚头大哥没说什么。”小鱼看见苏婉灵脸色不对,急忙摆手否认。女子却丝毫不吃她这一套,只淡淡看着她,又问了一遍:

“你老实和我说。”

“坚、坚头大哥只是和我说你们是逃难出来的。他说你原是大户人家的小姐,是为了逃婚才同他一起逃出来的。他一路护送你过来,路上吃了不少苦,所以你,你有些怪他……”小鱼说的结结巴巴,还不时偷瞄苏婉灵的神色,却见眼前女子神色七彩缤纷。

苏婉灵不知自己是该哭还是笑,苻坚这些话倒也不是假话。只是这半遮半掩的话语,摆明着就是引人遐想。偏偏真正的事实又不能全盘对人托出,便只能无奈吃了这个哑巴亏,有苦难言。

小鱼见苏婉灵一时蹙眉一时苦笑,更是坚信了自己心中的猜测。望着眼前虽粗布麻衣也自有一股高傲气度的女子,小鱼终究还是忍不住道:

“丫丫,你就原谅坚头大哥吧。他睡在那里真的好可怜啊。”

苏婉灵听了这话却是怒极反笑,想到狠狠摆了她一道的那位风流王爷,她可真不觉得他有哪里可怜。所以她勾着唇笑的越发灿烂,淡淡道:

“原也不是我赶他出去的,是他自己住不惯要走的。我也拦不住。”

“可是……”小鱼似乎还想多说些什么,却见苏婉灵笑容越深,只是杏眼里的眸光越发冷厉:

“他执意要搬出去,我又怎么好拦着。放心吧,小鱼。他睡在那可是自在的很,你不用担心他。”说罢,再不多言,转身愤愤离去了。

进了工坊,却看见苻坚那厮站在不远处似笑非笑的望着她,一脸悠然自得的模样,哪里还看得出昨日的半分冷淡。

苏婉灵只不理会他,冷笑一声,再不看他。

只是往后,工坊里的流言却越来越严重。大家都在说她和苻坚原是一对逃难私奔的小情人,她是大户人家的小姐,苻坚只是她家的一个长工。两人自小一同长大,情意互许。只是却被她爹娘发现了两人的私情,很快给她找了门亲事,她不想嫁。苻坚便带着她逃了出来,只是小姐毕竟娇生惯养,哪里受得了一路颠簸的苦楚。渐渐就有些怪情郎不中用,耍着小性子,不肯原谅他。后来两人在这里安定下来,又发现情郎竟比自己还招人喜欢,自小就被捧在手心万般呵护的小姐顿时心里更不高兴了,怎么也不肯原谅自己的情郎。甚至还将他赶出了两人的房间,让他睡在草屋里,夜夜受冷风肆掠,当真狠心啊!

流言传到苏婉灵耳朵里,她都不知道自己是该笑还是该哭。这样曲折九转的故事也不知是谁想出来的,如此想象力,当真让她甘拜下风。

而玉雕坊里又大多是女子,女子嘴杂,自古的道理。所以这则流言很快就一传十十传百,而且越传越曲折,越传越玄乎。最后在所有人眼里,她和苻坚就是一对没有成亲的准夫妻,还是谁也拆散不了的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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