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思渊(2/2)
他最近吃胖了些许,已不是之前那个瘦得跟猴似的野孩子了,“上课也教你,下了课也教,再笨也该学会了吧?”先生说话间还是带笑,从不给人什么攻击性,杨思渊趁着撒娇的时候又闻了闻先生身上,好香。
宋怀青当年做出下乡支教的决定后,家庭里满屋子的读书人愣没一个同意的,尤其是他那个老顽固的爹,更是直言:要么出去留洋,要么给他做助教,想支教门都没有。
他那个平日里知书达理的妈妈以泪洗面,说只有他这么一块宝贝疙瘩,怎么忍心送去乡下受苦。
宋怀青多少也有些被支教文化鼓动,年轻又热血,义无反顾地跑来乡下教书,教了一段时间才懂父母心,硬生生瘦了一圈不说,皮肤也晒黑了,晚上的蚊虫叮咬更是苦不堪言,甚至没有良好的沐浴条件。
不声不响地反抗父母的安排跑来这里多少有些不成熟,宋怀青在家书中一再致歉,却迟迟不提归期,这片大山似乎有什么魔力,牵动着他不能走。
山村迎来第一场春雨时,屋前的紫色鸢尾花也开了,杨思渊为了讨他的欢心还种了许多月季,他照顾得很细心但迟迟不开花。
宋怀青给杨思渊画了纸鸢,是春燕的形状,杨思渊把画糊到风筝支架上去,不由得感叹先生手巧得很,“先生给我画的风筝一定是学堂里最好看的风筝。”
他欣喜得很,等不及去跟学堂里其他人的风筝一较高下,却眼尖地瞧见宋先生的手上干裂得出现几道细痕,比起刚来时,手糙了不少,他心疼地摸摸先生的手,想到已经许久不见先生擦面霜了,想来那物什已用完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