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2/2)
最初开始这样弄的时候,张启山还很诧异,他问:“小山,这些,你都看得懂么?”
曰山仰着小脸点点头,虽然字认得不全,大致的意思总是懂的。
张启山每每让曰山复述文件的内容,别说,这小子还真能说个大差不离。
管家打着趣说,佛爷身边缺一个副官,不如,就收了这小伙子当副官吧。
张启山也笑,说那得先参军。
“参军好啊。”小曰山那会儿不过十岁多,他哪知道参军意味着什么,只知道,参军以后,不仅是在家里,在外面也能跟着佛爷了。
“我舍不得。”张启山摸着曰山的脑袋,参军的苦,曰山不懂,他?再懂不过了。
曰山十三岁那年,张启山带兵剿匪受了伤,被抬回家的时候,曰山愣在张启山身边,握着拳头红了眼。第二天,他就瞒着张启山参了军,他要时刻在张启山身边,保护大哥,拼了命也不怕。
张启山知道这事的时候,新兵的档案已经移交上去了,他再去撤回也来不及了,只得拖着一身伤病,去兵营把曰山要到了自己身边。
军营这种充满了糙汉子的地方,曰山这样肤白肉嫩的孩子,去了怎么得了!
“唔!”上药的时候,尽管咬紧了牙关,少年还是受不住,短促地呼了声痛,张启山心疼,挥手让军医下去了,自己接了军医的药,轻手轻脚地上药。
小鬼头长大了不少,也长了不少心眼儿,不知怎的,倒是跟张启山疏远了起来。原先总是跟屁虫似的喊“大哥”的小鬼头不见了,换成了一身军装,成熟稳重的战士,称呼,也从大哥,变成了佛爷。
“怎么可以劳烦佛爷……”少年不安地动了动,都不需要张启山动手,身上的剧痛就足以让他老实下来了,“唔……”
“老实点,”张启山坐在床边,“一身伤还不老实,就该把你打发到暴室,打你个遍体鳞伤,看你还能上蹿下跳到几时。”
少年趴在床上,撇了撇嘴,心想:我还不够遍体鳞伤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