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脸的怕不要命的(2/2)
喜玉刚要骂,她娘出来将她衣服一拉,对着厨房道:“叶家二妹,你咋这么不懂礼数?过门就是客,老婆子我才来了一天,你就见不惯了?”她把嗓门也拔得尖尖的,生怕左右听不见。
“婶子,您是客,嫂子白面鸡蛋地做给您吃是应该的,只是她没给我说一句,我好少煮些清粥—”叶蓁笑嘻嘻地大声道,缩回厨房里继续做饭,哼!引导舆论谁不会。
院子里传来一阵纷乱的脚步声,好像喜玉娘拉住了她,然后就是喜玉压低了的咒骂声。
叶蓁挑挑眉,就喜欢这种你看不惯我又奈何不了我的感觉!
外边传来脚步声,叶茂声音传来:“又怎么了?”
喜玉娘忙道:“没什么?你家二妹见不惯喜玉给我端点吃的,伴了两句嘴。”
跟在后头的黄氏忙走进厨房,责怪叶蓁:“你怎么又招惹你嫂子了?”
叶蓁从碗柜里拿出个空碗朝她一送道:“十来个蛋,又是煎又是煮的,一顿就没有了,爹在外边看铺子,也没说给他送一个去—”这蛋是黄氏攒了好久的。
黄氏心痛地拿过碗,啧了一声方道:“吃了就吃了罢!”
院子里喜玉娘的声音又传来:“罢了罢了,我还是回去罢,省得在这里逗人嫌!”
喜玉又开始叫道:“对,我也走,省得在这里吃口饭人家都见不惯!”
见喜玉又开始吵闹,叶茂心头烦的慌,便回身对叶蓁道:“你一天到晚惹你嫂子吵闹,成天闲得慌是吧?”
叶蓁将手中切菜的刀一扔,棱眉道:“我当然闲得慌,我闲着没事给你们做饭、打扫,人家勤快,躲着白面鸡蛋吃着,可给你留了半个?”
叶茂脸一红道:“就吃点白面鸡蛋,你发什么脾气,又不是你挣的—”
叶蓁冷笑道:“的确不是我挣的,可就算是你挣的,爹不该吃?娘不该吃?她也该吃,但光明正大的吃我半句话也没有,偷偷地拿进屋子里独个儿吃了,我就见不惯!”
叶茂说不过,心头堵得难受,顺手抓过一个东西砰一声砸地上,吼道:“天天吵天天吵,烦死个人!”
黄氏忙拉他道:“你做什么?还嫌不热闹。”
果然门外喜玉娘闹得更加大声了,叶茂抱着头蹲在了地上。
叶蓁想想,拿了几个碗出来,走到院子里,平静地对正闹着的喜玉娘道:“婶子,天气这么热,你口干没有?我倒碗水给你喝—”
院中两人一时愣了,叶蓁高高扬起手,狠狠地把一个碗往喜玉娘脚边一砸,拔高声音道:“喝水!啊?”
不待喜玉娘反应过来,又狠劲砸一个,怒道:“吃饭!啊?”
碗渣子四散纷飞,弹到喜玉娘脸上,她反应过来,捂住脸开始嚎:“叶家杀人啦!叶家小丫头要杀人啦!”,喜玉忙扶住她娘,回头怒骂叶蓁:“你这个贱蹄子,你要做什么?”
叶蓁把手中剩下的碗全朝着喜玉娘脚边掟过去,吼道:“你也知道这是叶家?你送上门来让我杀!我为何不杀!”,说着奔到厨房檐下,随手拿起早上掏沟的锄头,扬起就朝院中两母女挖过
去。
喜玉娘正准备找个没有碎渣的地方坐下嚎,一转头见锄头寒光闪闪而来,吓得掉头就跑。
叶蓁举着锄头边跑边叫道:“你不是叫我杀吗?”,喜玉娘满院子跑了两圈,一溜烟跑回屋子里去拴上了门。
叶蓁紧跟着奔了过去,一锄头挖在木头门上,她气力终究小,只把门撞得砰一声响—
不过这声响已经足够震慑愣在原地的喜玉了,她吸了口气,正要开骂,叶蓁一下子转头看着她,眼中露出的凶光吓得她腿一软,便往后退便道:“我-我没有—”
叶蓁斜眼盯着她,拖着锄头一步步地朝她走过去,喜玉吓得连救命就忘了喊,只知道哭—
黄氏本来在劝说叶茂,听见响声,立马跑出来,吓得脚直发抖。,奔上来捺着叶蓁抢下了锄头哭道:“你这个孽障,你要吓死你娘啊?”,本来在房里睡觉的轩儿也被闹醒了,在房里大声哭了起来。
叶蓁冷冷地道:“反正这家里也没有宁日,今天这个闹明天那个来闹的,打死一个少一个,横竖我赔命罢了!”
房门被吱呀一声打开,喜玉娘屁滚尿流地奔了出来,白着脸指着叶蓁道:“好!好!看我回去不叫三个儿子来打死你这个臭不要脸的丫头!”
叶蓁转头瞪着她,吼道:“随!便!你!我告诉你,在我叶家的地盘上,你方家敢来撒野,我拼着这条命也要让你方家来一个死一个!”
叶蓁眼中的凶光吓住了喜玉娘,她缩缩脖子,嘴硬地道:“哼!谁怕谁!”,可气势到底矮了下来,边骂边不住脚地朝外走,不一时就消失在走廊口。
黄氏忙叫叶茂去送他岳母,叮嘱他多给喜玉娘赔几个不是,雇一辆车,好好送她出城,叶茂跟着出去了。
喜玉一看她娘连她也顾不上,头一缩回了房。
黄氏松口气,嗔怪叶蓁道:“也不知道她回去要怎么编排,喜玉那三个哥哥怕是会来找麻烦?”
叶蓁拾起锄头,用脚踢踢地上的碎瓦片,不屑地道:“当娘的都是这样欺软怕恶的,养的儿子又能有多大出息。”
叶蓁料得没错,乡下的方家连个屁也没有放,还托人带了两捆子干菜来,叶秀才和黄氏觉得非常不可思议,一向只有他们送方家东西的,从来没有收过回礼,现在竟然倒过来了。
叶蓁笑了,要脸的怕不要脸的,不要脸的怕不要命的,这个道理放那个地方都好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