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1/2)
暮春的光景还没几日,金陵就迅速进入了盛夏。
段大人故友姓陈字平公,府邸在金陵城大东头。大嬴虽重商,但商贾仍属末流,不能与寻常百姓同处。尽管土奴钵是家财万贯、赫赫有名的大胡商,仍要按大嬴律法居于西街市井。一来二去,两地相距竟横跨大半金陵城。
日头毒辣,尽管打了帘子,刺眼的阳光还是斜斜照在马车内。
阿靖听倦了知了的叫声,伸出素白的手卷起帘子,想看一看街上风景。熟料街上行人稀少,偶尔一两个过客也皆匆匆擦肩而过。
阿靖奇道:“今日是什么大日子吗?怎地街上不见一丝人影?”
御马的大汉粗笑一声,道:“今日原不是什么大日子,小郎君初来乍到,不知道那些人是看热闹去了。”
听马夫一说,阿靖倒更好奇了,“是什么热闹竟如此吸引人?”
“都是去丁字口西北角的菜市口那了,今日是王许两大家行刑之日,这热闹也算百年一见。”
王许两家原是金陵城里数一数二的豪门世族,富埒陶白,官运亨通。谁曾想在这极盛之后,却是大厦倾颓之日?
阿靖叹道:“眼看他起朱楼,眼看他宴宾客,眼看他楼塌了。原来多大的盛势也终是镜花水月一场空。”
马夫坐在辕座上对着马狠狠甩了一鞭,呸道:“别的不知道,但那王家也是罪有应得。对着百姓作威作福这么些年也就算了,还连累范阳失守,使得突厥蛮人入侵,砍他一百个脑袋也不嫌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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