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 章（2/2）

听说是他哥发现的。

听说他哥被警察带去了解情况了。

谢琰等在楼道口，把自己头都揪秃了，他哥才出来。

“嗯。”洛淮走到他的身边，轻轻的回答。

幸好跳楼的不是他哥。谢琰脑子里冒出洛淮自残的画面，突然有一种痛苦的庆幸。

他哥可以在小黑屋颜值扛把子，学习扛把子，这种事可不能扛把子。不，是要离得越远越好。

“你怎么在这。”洛淮问他。谢琰和事件毫无关联，按理来说不应该出现在这片暂时作为紧急事件处理中心的区域。

“来等你。”谢琰眨了两下眼，仿佛这是一个显而易见的问题，他不知道洛淮为什么要问。

“等我？为什么？”他又不是三岁小孩，找不到回教室的路。

“……来看看你。”为什么呢？谢琰也说不清。但要是人做的每一件事都能说清为什么，世界上一定会少很多美好的东西。

谢琰听到传言的下一瞬间，就只有一个念头，他要陪在洛淮身边。

洛淮觉得莫名其妙，却没有更多的精力去计较，女孩飘落的身体和流淌的血液还印在脑海中挥散不去。

两个人回到了教学区，人称小黑屋的崇学楼依旧被警戒线围着，六个菁英班的学生被拦在外面回不了教室。

谢琰算是见识了菁英班学生的勤奋，这种情况下还有不少人捧着书坐在花坛边晨读。

反而是本该在教室好好晨读的各年级普通班学生一个个伸长了脖子往这边张望。

洛淮看到还没被清理的血迹仿佛心中又是一凛。他仿佛看到了一个名为洛淮的血红色的灵魂也在空中飘落而下。

前途空荡荡。

他突然在这样一个奇特的时间下思考起自己来。往来十几年，他到底获得过什么？满当当地是他人强塞过来的赞誉，空荡荡的是枯竭的内心。

他似乎和那个沉默的女孩有了一丝共鸣，他似乎看到了自己正在无限接近的路。

谢琰看着洛淮突然就呆愣在原地，轻轻地喊了一声:“哥？”

洛淮并没有听到。

谢琰默默把手搭在他的手心，不知道他哥又神游到哪去了。看着表情便知道不是什么好地方。

恍惚中触摸到谢琰手的洛淮一把握住了他。

“哥？”洛淮从没这样主动的举动，把谢琰吓了一跳。

“啊？”洛淮总算回过神来。

“你没事吧？”谢琰不禁问。

“没事。”洛小花1.0版标准回答，永远不升级。

要不是洛淮自己没有反应过来他正牵着谢琰，手上下意识地用了力，把谢琰掐的手指骨都要断了，谢琰差点就信了。

他哥手劲还真大。

也不知道哪来的怎样的痛苦让他使出这样的劲。

算了，让他掐，反正掐不坏。

心都给他了还在乎一只手吗？

“老班的让我们到实验室自习，我刚才去保管室拿了钥匙，大家过去吧。”周静渊走过来，打破了四周不算太宁静也不算太聒噪的氛围。

思绪被打断，洛淮松了口气，手上的力道随之放开。

谢琰趁机把自己的手指拯救出来甩甩，疼痛似乎缓解了一点。

谢琰又伸出手，很自然地握着了洛淮。

周静渊的视角刚好对着洛淮，谢琰的一切小动作他都尽收眼底。

他是个男的，还是个直的，没有长一双腐眼，为什么看着这俩人总是gay里gay气的！

谢琰把洛淮送到了实验楼下，才踩着上课铃回了自己教室。一上午澜市一中都笼在一股阴沉的气氛当中，身在实验室的高二十班更是处于低压中心。

直到一上午的自习快要结束，高二十班的班主任才匆匆从医院赶来，给大家带来了一个好消息。

“秦溱同学已经脱离生命危险。”

班里瞬间喧闹起来，仿佛集体喘过了一口气，不少女生在听到消息的一瞬间泪眼潸然。

再接着心理咨询室来了人，慕容度晴来了实验室，和大家说了些安慰的话，进行突发事件后的心理干预。

好在秦溱无生命危险，心理师和学生的压力都小了很多。

她最后还来到了洛淮的身边，“一个人难免会遇见一些惨烈的场面，并没有什么可怕，遗忘它，要记得秦溱还是一个活蹦乱跳的小姑娘，不久就会重新出现在大家面前。”

“谢谢。”洛淮平静地开口。

慕容度晴仿佛一瞬间在男孩的眼神中看到了什么更不安的东西，待她去捕捉时却已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