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诺今生(2/2)
“你与本王初见之时不同了,”姬宇明并未抬头看她,“那时的你软弱,温柔,很能激起人的保护欲望。”
白涟漪忆起之前两人的不愉快,就等着他说但是了,总之一定是不好听的话。
“但是那时的你,表达出来的依赖和感情都是很模糊的,”姬宇明转过头对着她笑了笑,“不像现在,你只对着皇叔一个人笑了。”
白涟漪心知以原剧情的设定,白涟漪还不是她的时候,应该是个更尽责的白莲花,姬宇明所说的“笑”自然也不是笑容,而是一种流露出情意的无差别攻击。
“你想要的应该只是从本王皇兄的生命里彻底消失,而不是本王和皇叔罢?”姬宇明颇为认真地瞧着她说道。
白涟漪指出了一个“吾”字,说道:“这里有区别。”
姬宇明收回书信和书册,取出一个巴掌大的护心镜交给白涟漪,又在自己左胸近锁骨处画了个圈,说道:“暗杀之事令人不齿,但假他人之手,本王不放心。”
“殿下你……”
“一个护心镜不足以保你无伤,但伤不致死,既要死的彻底,不见点血不足以服人,”姬宇明轻笑一声站起身,整理下衣摆,“不用谢本王,别让皇叔插手,让他置身事外,还有,若你并非是从本王和皇叔的生命里消失,若有来日,别说那箭是本王射的。”
“谢谢。”白涟漪看着姬宇明离去的背影说道。
回府的路上,白涟漪回忆起穿越来的种种,其实除了自己和太子,两个明显转了性情的人,其他人和原剧情并无大的区别,包括萧晚临,本来被描述的是傻白甜,可她落在白涟漪身上的恶,也正是因为这种性格所致的容易受骗,容易受人挑唆。
也许真的只有自己这个变数消失了,他们才能按照剧情走下去,没了自己,太子少了个执念,或许也能清醒一些,和萧晚临走正确的路吧。
而这些,都不是今日接下来的时光该费过多心神去考虑的了。
白涟漪见到姬疏影的第一个反应就是抱住,紧紧地抱住,生命有很多变数,但是自己抱着的就是这世上最确切的真实,“我们成亲吧。”
“好。”
这是一场即使在民间也堪称冷清简单的婚礼,落在世人眼里,只怕是还要啐一声新郎不够重视,新娘不够矜持。
可在白涟漪心里,婚姻本就是两人之间的事,若是有个民政局,她拽着姬疏影就去扯个证,世人什么眼光,怎么评断,关她什么事,这些个古人连爱情都不敢宣之于口,能理解她,那才是怪了。
就是现在的布置,白涟漪都觉着姬疏影太讲究了,才一个下午的功夫,就把月见轩收拾得红绸遍布,这是就怕谁不知道他要结婚一样。
“我们说好的,低调。”白涟漪拉扯了一下缀在树枝上的红绸。
“这难道还不够低调,才一个院落,太过委屈你了。”姬疏影牵过白涟漪的手,虽是嫁衣红妆,可终究不是他自认能给的最好的,或许给的再多,他都嫌不够,“你再扯两个,就没了。”
明明还有那么多,白涟漪故意又去拽了拽,“我以为的婚礼就是我问你愿意娶我为妻吗,然后你说……”
“我愿意。”姬疏影毫不犹豫就接话道。
“谁让你现在回答我了。”白涟漪笑着说道。
“任何时候你问,我都是愿意的,”姬疏影揽过白涟漪的肩,轻轻搂她进怀里,“不该说是愿意,我很感激你嫁给我。”
“我们是不是该对天盟誓之类的,我没结过婚,只知道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白涟漪思索着,低调是低调了,没人唱礼,是不是自己念一遍就好了,干脆就交换个戒指,说个我愿意更直接一些。
姬疏影笑她这话说的好像自己结过婚一样,牵起她走到湖边,点燃了备好的一对红烛,斟了两杯水酒,说道:“涟漪你虽是说了要以天地为媒,但盟誓我不是要对天,而是要对你。”
他与白涟漪面对着面,牵起双手,眼神专注深情,语调郑重地说道:“天地为媒,星月为证,我姬疏影愿与白涟漪结为夫妻,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生生世世,不离不弃。”
白涟漪温柔郑重地说道:“天地为媒,星月为证,我白涟漪愿与姬疏影结为夫妻,伏天比翼,在地连理,生生世世,相伴相依。”
说完誓言,姬疏影依着白涟漪的安排,交换了指环,就拿起案上的一对酒杯,略有些犹豫才给了白涟漪一杯。
两人交臂饮酒,白涟漪红唇方才触到杯沿,姬疏影已饮完了自己那杯,却见他手臂往怀里一收,将白涟漪手中的酒杯带到了自己唇边,借着她的手,将酒一饮而尽。
“说好的交杯酒,你怎好把我的也喝了。”
“今夜我不想你喝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