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程回京（2/2）

形象还是要紧的，不勤劳也就罢了，困成这样实在是没脸见人。

就在她又要转身之际，姬疏影扶住她的肩膀，往怀里带了带，说道：“是我出发得早了，你再睡一下罢。”

白涟漪是当真没睡醒，由着他扶着自己枕到膝上，但入睡也没那么快，只睁开一只困得泪光盈盈的眼睛瞧着他，说道：“非是我明知要早起还晚睡，只是昨夜就是点着烛火，也难免想起那画面，瘆得慌。”

“我要陪你，你又不愿意。”姬疏影抬手捂住她的眼睛，“睡吧，眼睛都睁不开了，不看着我，我也知道你是在和我说话。”

白涟漪将他的手握在掌心，说道：“我不知道你昨夜听到了多少，我只怕是不能嫁给你了，就是我现在愿意不要被皇上认可的正妃名分，只要我还是白涟漪，只要有一个人认得出白世清女儿的身份，我在你身边，都是个隐患。”

“我说过我们可以避世隐居。”姬疏影摘下白涟漪发上的簪饰，又将她如瀑长发顺到一边，好让她躺着舒服一些。

“你从前不是还对我说过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吗？”

“所以你要离开我？”姬疏影的声音有些轻。

白涟漪摇摇头，说道：“我不会因为任何人任何事离开你，更何况皇上寿元将尽，我只是想要从这皇权是非中彻底脱身。”

白涟漪昨夜入睡困难，自是也想了许多，他们昨夜帮了太子立了这么大的功劳，按理说，自己的人品值早该到100了，可就是卡在99许久都没变化，问过系统，也只说是她的任务未完成，还是那句爱而不得才是白月光，她已经明确了姬宇行对自己的感情到了有些不可理喻的程度。

那就不是感情不够，而是，即使自己毫不避讳和姬疏影的感情，即使太子怀疑过他们二人已有夫妻之实，也并不认为她白莲就是得不到的人，现如今他还只是太子，就有这样的自信，若来日真如他所说当了皇帝，还真是自认可以为所欲为，正应了昨日那句他有什么得不到的。

“殿下，若皇上知晓了你身边出现了一个引起太子与你不睦，心思不纯的妖女，会不会下手杀了她。”白涟漪换了个仰躺的姿势，睁开双眼认真地瞧着姬疏影，“或许还没有到皇上出手，太子太傅他们就按耐不住了。”

姬疏影蹙眉，眼神染上了些薄怒，“你可知此举有多危险？”

“就看燕王肯不肯帮我了，”白涟漪握紧了姬疏影的手，“我会将那封书信交予燕王，这才是南疆细作案最重要的证据，只要认真对比笔迹，再怎么模仿也会有疏漏，只要燕王愿意以此重新与太子明面上交好，就有机会继续参与太子势力核心决策，比如亲自部署杀了我。”

“宇明已经有了背叛太子之意，你不是不知道。”姬疏影提醒道。

白涟漪叹道：“殿下你也说宇明太重感情了，他一路除了针对我，桩桩件件都是在观察太子品行能力，若他的亲情占了上风，给我一次逃出生天的机会，于太子，于你，于他都是最好的选择，若是他已决意背叛，能借此机会接近太子势力，何乐而不为呢。”

“想得这么多，难怪你睡不着，”姬疏影又蒙上了她的眼睛，轻吻她的额头，“有些事你不说，我真的没办法替你做出更好的决定，只是无论你怎么选择，我只管尽全力保护好你就是了，你须谨记一点，我母亲殉我父皇，是为同生共死，但若是反过来，她不会同意对方这么做，这既是我母族先例，你若是不顾全了性命，也就是不顾我。”

这就是自己若是死了，姬疏影就要来殉自己，若是姬疏影先离世，却不许自己去与他黄泉作伴的意思吗？

“我在这里没有亲人，也不重视你们那套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白涟漪面上笑容浅浅，脸颊显出些红晕，“或许有些离经叛道，我不在意旁人闲言碎语，你若当真爱我，我们回去之后就以天地为媒，结为夫妻可好？”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姬疏影心跳猛然急促了几分，他蒙着对方的眼睛也瞧不见她的眼神，可这笃定的语气，听来也绝不是玩笑，“天地为媒也该有个像样的婚礼才是，不能以王妃之礼聘你为妻，我已是自责万分了。”

白涟漪拉开他的手，坐起身瞧着他，用一种堪称质问的语气说道：“你昨日还说在外面不方便，回家就要这样那样的，不娶我，是想不负责任吗？”

“涟漪，什么这样那样的，我只是怕亏待了你，绝不是不负责任的人。”姬疏影脸上一热，倒是被白涟漪说得有些不好意思了。

“你说我死了就要来殉我，不赶快成亲，你以什么名分来说这种话，我的墓碑上你还要不要刻个名字上去了，刚才说的话是哄我的吗？”白涟漪语气更是严肃。

“你要与人成亲，还这么凶巴巴的。”姬疏影心中好笑地揉了揉白涟漪气鼓鼓的小脸。

“娶不娶？”白涟漪也是用了两辈子的勇气去跟人求婚了，凡事总有个万一，万一就是失败了，自己死了，难不成自己还真是两辈子都没嫁出去。

“娶的，乖，别气了。”